凌澈以为自己会立刻化为那座痛苦王座的一部分,或者灵魂被直接抽离、碾碎。
然而,预想中的瞬间湮灭并未降临。
墨湮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仿佛在欣赏一件新奇的、会自主颤动的藏品。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轻轻抬起,凌澈便感觉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力量扼住了自己的喉咙,将他轻易地提离地面,窒息感与一种灵魂被冻结的恐怖瞬间传来。
“呃……”凌澈痛苦地挣扎,脸色迅速由白转青,冰冷的触感仿佛要直接侵蚀他的意识。
“恐惧……在加剧。”墨湮微微偏头,像是在品味着某种珍馐,“但……依然混杂着别样的‘佐料’。有趣。”
他手指极其轻微地一松。
凌澈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咳嗦不止,喉咙里满是冰冷的铁锈味和一种诡异的、属于虚无的寒意。
“跑吧。”墨湮慵懒地重新倚回他那不断哀嚎的王座,声音带着一丝百无聊赖的戏谑,“让本座看看,你这只特别的小虫子,能在这绝望的回廊中,挣扎出怎样有趣的舞步。”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那些原本只是无声挣扎、构成墙壁和地面的痛苦躯壳,仿佛被注入了邪恶的生命力,开始剧烈地蠕动起来!无数双空洞、痛苦或充满恶意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凌澈,锁定了这唯一的活物!
凌澈头皮瞬间炸开!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不顾一切地朝着主厅那巨大的、仿佛通往更深地狱的拱门冲去!
身后,传来墨湮低低的、愉悦的轻笑声,如同优雅的贵族在观赏一场注定悲剧的戏剧,冰冷而残忍。
一场残酷的、力量悬殊到令人绝望的猫鼠游戏,正式开场。
凌澈在扭曲、变化、充满恶意的古堡回廊中亡命奔逃。身后的怨灵、活化的陷阱、以及整个古堡本身的恶意紧追不舍。墙壁会突然裂开,伸出无数焦黑的手臂;地板会变成粘稠的血肉沼泽,试图将他吞噬;天花板上会垂下绞索般的发丝,散发着腐朽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