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惶恐,请陛下息怒!严惩容佑,押解回京!”陈白立刻跪地出声道。
“请陛下息怒!严惩容佑,押解回京!”其他人,皆跟随,附和道。
洛国本就是武力强国,在没有吞并青冥时,就已经有许多将领。
只是,后来洛易重用容佑,许多战役,都派容佑前往。
容佑这两年,用兵如神,从无败绩。
在洛国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被百姓称为‘不败战神’。
更有洛易亲封一品侯爵荣耀加身。
一时之间,朝中之人,无人能令其左右。
聪明之人,皆是避其锋芒。
更不敢与之对抗。
现在,好不容易出了重大纰漏。
殿上之人,第一时间,不是惋惜那七万人的性命。
而是内心畅快无比,容佑终于犯错了,还是犯了弥天大错。
仅凭一句,战场上违抗皇命,并能令他革职回京受审。
这下,其他的世家武将,皆有机会,为君上开疆扩土,立下从戎之功。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个机会,还是个重大的机会。
但是,他们根本不敢出声,唯恐触及洛易怒火,刚好陈白站出来直言。
他们更是暗地里拍手叫好,顿时朝中一大半人都齐声附和,让洛易另择良将。
洛易又是何等聪明,又岂会不知,他们的心思。
根本就没有将心思放在战事上,而是放在战功上。
每个人,都渴望立下赫赫战功,以此来壮大家族的辉煌。
过了半晌,洛易才出声道“周三久,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周三久身穿深紫色官服,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屈身道“回君上,臣一切听君上安排。”
“你倒当真安分守己。”洛易却是不咸不淡地夸赞道。
他当然不想用此人,他是大周旧臣之子,二八年华,正值壮年。
样貌不说俊逸,倒也周全。
为人淡漠,身份尴尬,不爱与朝中之人结交。
没想到,这次陈白竟然直接点出他的名号。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此人战绩平平,挂了个将军虚名。
当然,其中有他的手笔,并未重用与他。
他又是怎么搭上陈白的?
他可不相信,陈白是随口举荐,肯定是入了他的眼,
此人,最推崇强者,举贤不避亲。
根本不管谁是何身份,只看他的能力,适合放在什么位置上。
但是,洛易不一样。
他的君王,他更喜欢绝对的掌控感。
他不愿意让谁拔尖,谁就不能拔尖。
即便,他再有能力,也不行。
“陛下,周将军这些年虽战绩平平,但是身手并不在容佑之下,只是缺少一个机会。眼下其他将军还未归京,洛国开拓疆土,正是用人之际,周将军老实本分,非常适合替代那桀骜的容佑。”陈白不遗余力力荐道。
“丞相,都是你在开口,周将军并未表态。”洛易说完,看了一眼底下的周三久,不经意眼神凝了一瞬。
底下之人,又是何等滑头,瞬间捕捉到那一瞬的凝重。
李首辅率先出声道“周将军经验尚浅,恐胜任不了此重任,不如等其他将军归京,再做打算。”
“李首辅此言差矣,周将军不过是缺少机会。若是君上不放心,那便不顶替容佑的位置,令他前去从旁协助,盯紧容佑也行。”陈白顺势道。
颇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既视感。
“丞相,怎么能随便就进入军营重地,战场上又不是过家家。此战,已经容不得再出现任何纰漏了。请君上三思,再做定夺。”
“李首辅,你过于畏首畏尾,难成大事。”陈白毫不留情道,不顾及丝毫颜面。
“丞相是觉得,孤也是如此?”洛易垂眸反问道,眼中满是压迫。
“臣不敢!臣只是为君上着想。”
“孤觉得,这个决定理应交给周将军,让周将军来决定,去或是不去,如何?”洛易又换了一只笔,眉目舒展,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臣,觉得君上说得极是。”李首辅立刻附和道,眼中满是笑意。
陈白用眼神示意一下周三久,奈何那人就是死站着不动,完全不理会他的眼色。
顿时,脸气得一阵青,一阵白。
当真迂腐至极。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周三久,他身量高挑,手腕间带了一只青龙纹铁环。
“回君上,臣,不愿去。”周三久沙哑声音拒绝道。
“允。”洛易并不意外。
只是将刚刚写好的书信,交给了暗影。
望着底下人道“萃巨城战败一事,所有人都不得声张,孤不想任何人走漏风声,引起百姓恐慌。若是被孤知道,必将严惩不贷。孤会派其他人去协助容佑,至于他的罪行,一切等战事结束之后,再做定夺。”
“君上...”
“此事不得再议。”
陈白还想说什么,便被洛易毫不留情打断。
殿上之人,瞬间心思明了,即便容佑犯下大错,那也是君上亲自挑选的人。
君上摆明就是要宠信他,他们个个都是人精,自然不敢再提问罪容佑的事情。
七万人的性命,就这么被一句话堵回去。
连问罪的机会都不给。
陈白脸色极其难看。
一下朝,便称病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