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船上的时候,也随着大众,在湖面上放了几盏河灯。
倒也没写什么愿望,只是单纯好玩而已。
毕竟,他们早就不相信许愿这种事情。
阿归难得孩子心性起,一连放了好几盏,就盼着有一盏可以不沉下去。
结果,几人刚刚游湖结束,下船的时候,发现有一清瘦的小女孩,正熟练拿着一根杆子,将湖中的河灯捞起,装在一旁的筐子里,那筐子里已经有好些了,旁边甚至还放了好几个装满河灯的筐子。
很显然,她已经捞了许久。
在暗处,瘦瘦小小并不显眼,若不是阿归好奇多望了几眼,根本不可能发现她。
阿归见这,还有什么不明白,虽然他并指望河灯带来美好的祝愿,但是乍一看到被捞起的河灯,还是有些心情低落,不由得出声道“意姐姐,我再也不放河灯了。”
“嗯?”公孙玲珑不明所以,刚刚还放得兴致勃勃的人,现在怎么又突然不愿意放了。
只以为,他小孩子心性,来得快去得也快,也并没有深究。
反正,这河灯也不好玩。
“不放就不放,下次带你去摘草药,你肯定会喜欢的。”秋水出声道,对阿归他倒是喜爱得紧,虽然没有认识多久,但是阿归对于武学的热忱,还是感染到了他。
若不是他现在没办法动武,身子也不适合剧烈运动,他早就迫不及待给他舞上一剑了。
聂清明倒是没有做声,只是冷哼一声,脸上表情臭臭的。
若不是这两个人,他方才也不会被扇一巴掌,到现在脸上还在疼。
还好天色黑,看不出痕迹。
不然,肯定要被秋水这家伙取消。
不发一言往前走,还不忘紧紧抓住公孙玲珑的手腕,怎么都不愿意放开,连上船那么窄的位置,也要硬挤着与她并行,还好两个人身子够瘦弱,倒是也能勉强挤下。
公孙玲珑见他这个神态,眼底划过一丝心虚。
难得异常乖顺,倒是也没有挣开他的手,由着他这么牵着。
直到现在,还感觉到手掌心有些刺痛。
手指不由蜷缩几分。
秋水任劳任怨跟在两人身后,提着几人在街上买的东西。
阿归落在他的身后,不经意瞧了一眼,暗处带着斗笠的小姑娘。
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解下腰间的钱袋,抬手抛入她的筐中,准头倒是十分精准。
小丫头被他的举动惊到了,转头透过斗笠,望向几分的背影。伸手拿起那钱袋,在手里踮了踮,眼底尽是冰冷,不屑地“呵~”
低头望向自己破洞露出脚趾的鞋子,还是衣服上好几个补丁,倒是什么也没说。
只是拿起杆子,继续打捞湖里的河灯。
四人就这么一路回了客栈。
安睡到天明,还一同吃了个早饭。
王家的人果然过来,公孙玲珑如愿将消息传递出去。
不到三个时辰,便收到了岁宜的来信。
信上什么都没说,只有两个字——等我。
公孙玲珑嘴角一勾,难得有心情打扮起来,换了昨日新买的衣裙。
一身杏色襦裙,浅白色披帛,腰带上镶嵌了淡粉色珍珠,脚踩一双鞋上,也用同色珍珠点缀。
夏日的襦裙,衣衫轻薄,莹白肌肤,若隐若现,露出白皙的锁骨和纤细的皓腕
侧面看那单薄的背脊,腰也是盈盈一握。
这些时日,穿着宽大的衣衫还看不出来。
换了一身衣裳,才发觉清瘦不少。
摸了摸下颌道“怕是岁宜又要唠叨了。”
她也不会绾发,只能动动手指,将发丝拢成几股,胡乱编了个辫子放在一旁。
绑上杏色的发带,顶着那张脸,倒是多了几分慵懒随意的美感。
刚踏出房门,便遇见了一早便靠在走廊的聂清明。
他还是穿了那身青白长衫,见她的打扮眼波微动,眼底划过一丝遗憾。
“不好看吗?”公孙玲珑捕捉到他的情绪,出声问道。
“好看。”聂清明点头,自然拉起她的手腕。
“那你是什么表情?”
“我只是遗憾,不能跟你穿一样的衣衫了。”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
公孙玲珑瞥见他那身衣衫,到底还是笑出声道“你怎么这般黏黏糊糊。”
“怎么了?我就想跟你穿一样的不行吗?”聂清明语气带着几分娇憨,低沉地嗓音夹到飞起。
秋水刚迈出一步的脚,一个踉跄,差点崴到。龇牙咧嘴快速收回,非常有眼色转身关上了房门,想装作悄无声息没来过一样。
这般掩耳盗铃,怎么可能瞒过两人。
聂清明倒也不管,只是依旧拉住她的手腕不松。
要知道,那煞神马上就要来了。
他得趁她没来之前,再与意儿亲近亲近,等她来了,他估计也靠近不了公孙玲珑半分。
秋水又成了废人,一个能打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