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玲珑在一旁都愣住了,在她的眼里秋水一直是个话不多的高冷的侍卫,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大有说个三天三夜的架势。
比外面的说书人还要精彩。
阿归听得都要鼓掌了。
他其实根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他说得非常流利自然,且完全不卡顿,还绘声绘色,跟听故事一样。
虽然,受苦的是他。
聂清明倒是越听眼底阴霾越重,特别是听到他被琵琶穿骨的时候,即便他再怎么逗趣的语气说,眼中还是划过一丝不悦道“你怎么这么没用?竟然被人这么欺负,真是丢我的脸面。”
“还是那女人手段颇为狠辣,当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你何故跑去醉梦城?”公孙玲珑突然不经意开口道。
“我...我的葬月被那女人拿走了,那可是公子送我的血刃,我当然要拿回来。”秋水解释道,眼底净是灰败。
仔细听的话,他语气里还有几分心虚,他当然不敢说自己真正去醉梦城的原因,更不敢提明则羽一个字。就怕被公孙玲珑清算。
难得公子得偿所愿,跟在如意郡主身边,他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给他掉链子。
“结果,刀没拿出来,人还给赔进去了,是这样吗?”聂清明毫不客气的嘲讽道,只当他那几分心虚是自己太菜,有些撑不起脸面。
实则,主仆二人,想得是天差地别。
“也没有啦,最后葬月还是回到我手中啦。”秋水嘿嘿两声,将葬月搁置桌上,给他们瞧。
阿归看见,眼睛发光,有种跃跃欲试,想要触摸的心藏都藏不住。
秋水倒是很大方,直接递给他,让他随便摸,只要不拔刀就行。
不过,阿归想拔也拔不动。
“嗯?”聂清明眼底满是不相信,他能这么轻易从水惜言的手中拿回来?
“是岁宜拿回来的。”秋水回道。
他还记得那人,突然出现在帝女城,将太女殿搅得天翻地覆,更是一路杀进浮光司救出明则羽。
带走方如是走的时候,顺手将葬月递给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谢礼。”
搞得秋水是一头雾水,他又帮她什么吗?
他怎么完全不记得,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但是总归葬月回来便好了。
“谢礼?”聂清明听着也不解,他就更不明白了。
只有公孙玲珑勾起唇,轻笑道“岁宜说的,应该是你上次带回晴兰的事情。”
秋水顿时有些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顺口询问“那丫头,没事吧?”
“她很好。”公孙玲珑温和笑笑,眼底划过一丝暖意。
一旁的聂清明,顿时有些不满,敲了敲桌面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说完,还甩了一个威胁地眼神给秋水。
秋水回了无辜的表情道“公子,那个时候你被打晕了,所以可能不清楚。”
公孙玲珑噗嗤笑出声,佯装要清算旧账的模样道“也不知道是谁,擅自把你抬进我的房内,是吧?”
说完,还扫视了一圈。
秋水被她扫过来的眼神,吓得后背都冒起了冷汗,聂清明更是轻咳一声,别过头道“阿归,很喜欢这把刀吗?扶哥哥可以送一把给你。”
阿归的确有些爱不释手,但还是委婉拒绝道“多谢扶哥哥好意,阿归不会武功,用刀也不过是浪费,好刀应该配高手才行。”
秋水不赞同道“谁说的?我拿到这把刀的时候,也不过是个菜鸡。”
“菜鸡?是什么意思呀?”阿归有些狐疑挠挠头。
“就是新手的意思,反正不是什么高手。”秋水解释道,这是公子小时候对他的评价。
他也是耳濡目染。
“小阿归,他说的没错,在这方面你应该跟你秋水哥哥学习,反正你扶哥哥最不缺的就是钱。”聂清明点点头,仿佛送他一把兵刃,对于他来说,跟送一块豆腐一样容易。
“小阿归,你有闻到什么吗?”公孙玲珑出声道。
阿归用力擤了擤鼻子,只闻到一股饭菜香,愣愣评价道“红烧肉很香。”
“还有呢?“
“还有?”
“你扶哥哥身上的铜臭味。”公孙玲珑调侃道,眼底划过一丝戏谑。
“意姐姐,说得对,实在是太浓了。”阿归立马跟上,还配合地用小肉手,扇了扇鼻尖,仿佛是在嗅什么美味大餐。
把一旁的秋水逗得前仰后合。
看着公子吃瘪的样子,当真是有趣极了。
聂清明也不恼,只是眼看笑意地看着两人逗乐。
眼底的温柔都有滴出水来。
把旁边的秋水看得一阵激灵。
此刻,他很想昭告天下。
公子陷入情爱,真的跟鬼上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