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聂清明冷哼出声。
以他对洛易的了解,他怎么可能与水花国握手言和。
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顺理成章出动兵马,恐怕连容佑该往哪处攻城都已经考虑清楚了。
“看来要尽快联系上他们,不然怕是战乱又起。”
“这间酒楼的掌柜可靠吗?”公孙玲珑还是有几分顾虑的,现在还不知道外面情况怎么样。
她下落不明,岁宜必定会全力寻找,揪出幕后之人,出兵水花国倒是也说得过去。
但是和洛国联手,怕是有些无稽之谈。
他们之间,隔着那么多人的命,是绝不可能就此言和。
即便,为了合作。
“可靠,明日便会有人过来。”聂清明笃定道,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对于王家的消息传递十分信任。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虽说月照县人口不多,也不算富庶,但是这厢房布置得倒是十分雅致,完全不输其他地方。
三人一早便赶过来了,一路颠簸。
午后休息好,便打算下楼出去逛逛,顺便弄些吃食。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秋水将身份玉牌收好,掌柜一脸恭敬地在前面带路,正打算领他去楼上厢房歇息。
他一身布衣,胡子拉碴,整个人垂头丧气,完全不负往日气势。
聂清明与他迎面撞上都没认出他来,更何况是一旁的公孙玲珑和阿归。
更是完全没有注意。
而聂清明的注意力,全放在公孙玲珑的身上,还护着她避到一旁,更是完全没发现。
倒是秋水眼含热泪,神情激动,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就拉住他的手,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你是谁?放开!”聂清明可是有点洁癖,实在受不了这么邋遢的人,刚刚瞧见他上来的时候,他就侧身避开,结果还是逃不掉被他的脏手碰到。
看到袖口那处污渍,表明上不动神色,其实内心正在疯狂尖叫。
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公子。”秋水哽咽了好一会,终于嚎啕大喊。更是激动整个人将聂清明拥入怀中,公孙玲珑和阿归被挤到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掌柜更是眉心一抖,一动都不敢动。
“停!”相比他的激动,聂清明就显得淡定多。多瞥了他一眼,瞬间别过头,抬起一根手指,戳上他的肩膀,语气略有些嫌弃道“离我远点。”
秋水完全不听,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
要知道,他这些时日可是没有动用半分内力,一路长途跋涉,就是打算去无望城。
谁知道在路上,包袱被偷,还好他身上有王家的玉牌信物,一路上也不至于饿着冻着。
奈何,他一路跟进了贼窝一样。
去一个地方,拿好掌柜给的盘缠,在路上便被偷。
就一直这么连续被偷。
最后他直接任何盘缠都不拿,就这么一身孑然上路。
然后,就莫名其妙一脚踩空,落入一片水泽,还好他会浮水,就这么一路游到岸边,又是个荒郊野岭的,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导致他饿了好几日。
才终于找到一个城镇。
没想到,竟然就在这里,遇见了公子。
他怎么能不激动,如意郡主还在身边,他真的为公子感到高兴。
同时,他也意识到,他真的无法离开公子。
每次,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是被人俘虏鞭打,就是一路颠沛流离。
怎一个惨字了得。
聂清明好说歹说之下,将人哄进包厢内,几人就干脆在房间内用餐了。
掌柜更是拿出店里的招牌菜,上了满满一大桌。
在一旁恭敬地布菜。
最后,被聂清明轰走了。
三个人就这么盯着秋水用餐,整整吃了三大碗饭,食菜的速度才终于慢下来。
衣衫整洁,已经恢复往日英俊。
阿归撑着脑袋,眼底亮晶晶地望着他。
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水,润了润嗓子,这才说道“公子,我以后绝不会离开你半步。你去哪,我就去哪。”
不出意外,收获一枚白眼。
“说说吧,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聂清明根本没来得及联系秋水,属于是完全不清楚他的近况。他去醉梦城也是临时起意,追随公孙玲珑去的,所以王梦书的消息,他压根就没看见。
在醉梦城,方如是也整日忙着四处疗伤,根本就没有提过秋水的事情。
“公子,说来可就话长了,秋水吃尽苦头。”秋水开始大吐苦水,重点说,水惜言每日怎么惨无人道折磨他,鞭打他,穿透他的琵琶骨,哼哼唧唧,一副告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