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归就这么一路割到了午后,还是公孙玲珑看不下去了,将他唤回树荫下,休息片刻。
马尾和马耳在山谷里面玩得乐不思蜀,阿归便也领着公孙玲珑和聂清明两人,去了他发生的秘密基地去消暑。
山谷里面一片阴凉,四周还盛开着茂密的青草和无数的野花,一片湖水清澈见底,一路蜿蜒,不知通向何处。
阿归迫不及待下水,清亮的山泉,解开他身上的燥热,瞬间给一旁的马尾和马耳也洗了个澡。
公孙玲珑和聂清明也帮忙,按住不肯配合的马尾,山谷里瞬间传遍它的嘶吼声。极其恐惧和凄惨,把公孙玲珑都给吓了一跳。
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动物身上,感觉到凄惨这个词语。
“阿归,这里是你经常来的地方吗?”公孙玲珑望着开心嬉水的阿归,眼底有几分怅然,假装不经意开口问道。
“是的,我一个人经常带马尾还有马耳过来。”阿归拧干湿透的袖子,将马耳的尾巴提起来甩了甩,想要将尾巴上面的水甩干净。
“你果酒酿得这么好喝,也是你阿娘教你的吗?”
“是阿爹留在家里的方子,阿娘喜欢喝果酒,然后我照着方子学会的。”阿归语气里有些雀跃,其实他也非常喜欢自己的果酒,对此很自信。
公孙玲珑观察他的神情,不经意试探道“阿归有没有想过,不在石屋里等待,而是出去寻找你阿爹,或许会更快找到他。”
“可是,我答应过阿娘,要等着阿爹回来的。”阿归提到他的阿爹,还是有几分涩然,他隐约清楚,阿爹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但是他也不敢去打破这点。
“那你呢?你也是这么觉得吗?”聂清明将水浇在马尾的背上,还用指尖揉了揉它的肚子,非常软和,手感极好。
“我...我也愿意留在石屋。”阿归压下那轻不可闻的迟疑,对于阿娘的承诺,胜过他内心真正的声音。
但是,他到底是个孩子,哪怕掩饰得再好,依然逃不过公孙玲珑的眼睛。
她望着身旁之人,嘴角勾起,歪头浅笑。
聂清明自然也清楚,这孩子,刚开始还是很笃定,但是见过他俩之后,连他自己都未察觉,他在悄悄改变自己的心意。他渴望去往更高的地方,所以,还有些这片刻的迟疑。
那么,他又未必不能推他一把,开口道“阿归,你的果酒酿好需要多长时日?”
“二十一日。”
“那距离你下一次拿去县城,还有多长时间呢?”聂清明挽起手臂滑落的衣袖,拧干打湿地水渍。
“五日。”
“那给你五日的时间。”公孙玲珑抢先聂清明一步开口道,走到他的身旁,拿出手帕,擦了擦他脸上被打湿的发丝。
如今却对他避而不见,他不怪她,可能是她体弱不便见客,但是他想告诉如意,他想见她,想和她说清楚。他这次会回京会禀明父皇,与她定下盟约,像所有人希望的那样,成为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虽然他并不明白对她有着怎样的情感,但是他和她在一起时开心的,他喜欢她明媚的笑意,喜欢她策马的肆意,喜欢她张扬的作风,与京都闺秀完全不同的性格,和她在一起很开心,这就够了。
公孙玲珑一行人这几日便入住在山脚下南药城,天山书院还有几日便正式开园授课,正好可以随便逛逛,适应了解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座热闹非凡,处在天山脚下,来往的也是全身各国商旅,与寂寥的无望东城大不相同,这座城里好像既有大明的儒雅,洛国的威严,水花国的奔放,还有青冥国的独特,可能是处于天山书院山脚,所以这座城和那天山书院一样,融合了四国风情。
“看来洛国皇帝真不愧是帝位气质,顺应天命,不但十二岁登基,从未听说过有婚约和心仪之人,每每为国事殚精竭虑,为此还特地推迟了入学时间,及笄之年才入学这天山书院,现在竟然突然求娶那如意郡主,向来也是顺应天命,毕竟帝王帝后很少相配,这良缘结下,上天也是不会降下神罚。”
“听说这如意郡主今年刚好十四,怕是刚好相遇了,两位也算是有缘分的紧,虽未见过这位如意郡主,但是听说她姝色无双,明艳动人。与那洛国皇帝也甚是相配的。”
“你的消息有点落后了,听说这如意郡主自那卦象之后,并是卧床不起,向来那天命也不是谁都受得住的,天命之人若是身体孱弱怕是受不起此等运道。”
“想那洛国皇帝,当年年纪小小便家破人亡,便是给天命当道了。”
“我还听说,这十里红妆是怎么来的就怎么回的,那公孙将军说他家女儿压不住这命格,身体逐渐孱弱,而且早在之前,便已经与他人定下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