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给聂清明。”公孙玲珑将烤鸡交托在她身上,有些神情不明。
晴兰接过,想要开口,但还是忍住了,只是向聂清明马车走去,敲了敲车窗道“烤鸡。”
“嗯?”
“烤鸡。”晴兰只是重复道。
并未说那是公孙玲珑的意思,只是冷淡举着手中的烤鸡。
聂清明瞧了一眼,便伸手接了过来,回了一句“多谢。”
便关上了车窗。
一时之间,倒是弄得晴兰有些不自在了。
也不知道郡主和聂公子到底在想什么?
有时觉得他们很亲近,有时又觉得他们很冷淡疏远,但是不管是怎样的状态。
主动权一眼看出是掌握在郡主手中,那么她便也卸下了那几分担忧。
郡主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以她的了解,郡主看似温和豁达,实则内心敏感多疑,这也是世家女子的通病。
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特别对于郡主来说,肩负整个无望城的荣辱。
更不能草率做任何决定。
她肩上的担子太重,要负的责任太多,将军又不在,所有的一切都落在了郡主头上。
晴兰的情绪都有些低落了,她好像能明白采春的忧虑了,特别是这次醉梦城之行后,她越来越懂,采春眼底的怜惜和心疼。
她悄悄捂住胸口,她好像对情绪的感知更加敏锐了,没有以往那么没心没肺。
“小晴兰,发什么呆?”公孙玲珑出声道,特意将手中的鸡腿划开,撒上备好的香料,递到晴兰的手边。
“郡主,你不吃吗?”晴兰接过后,并未立即送入口中,只是捏在手里。
公孙玲珑见状,有一丝诧异,压下眼底的波动道“我这里还有,你不是很喜欢吃鸡腿吗?这只便让给你。”
“嗯,好吃。”晴兰咬下一大口,酥香扑鼻,令她有些迷糊,双眼都眯起来。
瞬间恢复往日活泼开朗的模样。
公孙玲珑这次松口气,含笑道“慢点吃,这里还有。”
“好,郡主也吃。”晴兰乖乖应声道。
一刀寒光打破了这短暂的温暖。
就这么,突然之间,一切就发生了,令公孙玲珑觉得有些猝不及防。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晴兰刚刚接过鸡腿的那只手,已经被一把匕首洞穿。
觅翠对于痴迷的烤鸡,也是随手丢弃在一旁。
手臂上的伤还未好,腰间又多了几处划伤。
而方如是,本身武力就不够,还要分心保护她,一边放毒,一边闪躲。
已经浪费了她大部分精力。
所以,水惜文持着剑向她走来时,是被突然窜出来的机关兔所救。
聂清明,又一次不顾自身安危,举着手中的白玉伞便毫不犹豫推开马车门。
向公孙玲珑而去,手中的伞,转得飞快,一只手抓紧公孙玲珑,便想要护着她回到马车,但仅仅靠他,还是困不住水惜文。
甩出去的是精巧机关兔,回来的是一地残渣。
水惜文眼中满是血腥杀意,有种不顾一切的癫狂和狠意。
她肩上被觅翠用沉水,勒出血来,骨头甚至还有不自然的扭曲。
但是,依旧抵挡不住她手中飞舞的剑柄。
聂清明只能狼狈躲闪,浮光司的人更是将他们的暗卫团团围住,导致根本无法支援。
而觅翠等人,也是伤的伤,躺的躺。
公孙玲珑只能在聂清明的掩护下,步步后退,逐渐靠近一旁的水泽。
水惜文手中的剑舞得再怎么厉害,竟然也穿不透聂清明手中的伞。
没有人知道,他的伞到底是谁打造的。
竟然能抵挡住水惜文手中的帝女剑。
没错,这是水惜文第一次祭出她的佩剑。
由历代皇室世代相传,帝女城便由此剑命名而来。
由世间最强锻剑者——极。
亲手,锻造而成。
没人见过他的样貌,更无人知晓他的来历。
那个只出现在传说中的人,百年前闻名于世。
此剑,通体翠绿,狭长又纤细。
之前,都是随身藏于水惜文的腰间。
倘若不仔细看的话,更像是一条精致地腰带,根本不会有人察觉那是她的佩剑。
聂清明手中的白玉伞,虽说能抵挡住她手中的剑,但是磅礴的剑气,直接掀翻他紧握的伞。
撑不过几息,便连同他身后的公孙玲珑,一同掉入那处水泽。
看似只有一处,水面平静,但是两人一掉入其中,瞬间消失不见踪影。
水惜文一剑划开四周水草,才发现这处水泽别有洞天。
水草淹没的后边,是无尽的汪洋。
她只是紧握手中的剑,面无表情吩咐道“一个不留。”
而容佑,便是在她话音刚落时,出现在这处水泽。
他都不由得有些感慨,他还真是与公孙家的人有缘,好似不论在哪里都能碰见。
遇见他,还是遇见带兵路过的他,公孙家的人可真是幸运。
谁让,他心善呢?
随手,便救下这群伤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