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惜文无奈,只能撤退。
眼下,以她的实力,根本无法与容佑抗衡。
反正公孙玲珑落入这水泽之中,以她的身体,怕是也活不成了。
至于,公孙家的人,接连失去公孙耀和公孙玲珑,只会成为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最后,她才拖着受伤的身子,真正直奔帝女城。
容佑并未追赶,毕竟他也不敢冒险,又何必为了公孙家的人,这般冒险。
虽然他很想擒拿水惜文,但是终究忌惮她身边的那个人。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百龄与她早就分道扬镳。
还以为那是她的贴身暗卫,见她下如此杀手,定是有更大的埋伏。
再加上他不过是恰好路过,对地势环境都不太熟悉,贸然追赶,只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你没事吧?”他扶起瘫坐在地上的方如是,眼底有几分烦躁。
“不用你管!”方如是挣开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她方才一直专注对战,并不知道公孙玲珑落入水泽,还以为被其他人保护着呢。
一起身,便四处张望,想要找到公孙玲珑身影,发现根本就不见人影,觅翠和晴兰皆重伤倒在地上,其他暗卫也是伤的伤,残的残。
浮光司行踪诡异,又提前在四周下了蛊毒,导致很多人察觉不到,内力紊乱。
一时之间,根本招架不住。
觅翠和晴兰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奈何两人身上都有伤,心有余而力不足。
眼睁睁看着水惜文步步紧逼,逼近公孙玲珑,两个人更是急得团团转,奈何被水惜文专门找人困住,即便两人挣脱重伤水惜文,依旧没有阻止公孙玲珑和聂清明被打落水泽。
就在她们以为,所有人都会葬送在这一处时,容佑突然出现,给了她们一丝喘息的机会。
晴兰捂住腰间的伤口,想要爬起,去寻找公孙玲珑的踪迹,奈何骨头碎裂,根本爬不起来。
觅翠更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只能吩咐剩余人马,立刻寻找公孙玲珑与聂清明两人身影。
方如是连滚带爬,移动到两人身边,从马车上拿出药箱,不停地催动内力来为她们修复经脉。
内力耗损过于严重,吐血晕倒。
容佑连忙上前搂住她,眼底有几分复杂道“你是傻子吗?好好待在山上不好吗?”
语气里的紧绷,泄露了他心底的一丝紧张。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沉重的眉心,日渐清丽的容颜。
内心不由得划过一丝波动,怀中淡淡的药香,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只是,他突然发现,她比小时候要来得好看。
轻松打横抱起,怀中的重量跟一片羽毛一样,将她小心安置在马车上。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便帮你找找那郡主吧。”容佑抬手想要摸一下她的头发,随后又顿住。
改为用指尖,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如同做过无数次一样,那般熟练。
自顾自道“干嘛这么讨厌我?方如是。”
将她的草药箱收好,放在她的旁边。并且指挥士兵,将马车顶上的草药都收好。
随同侍卫,一起沿着水泽四周搜寻公孙玲珑的身影。
皆是一无所获。
士兵内水性不错的人,开始一个个接连下水,但是不到一刻钟便纷纷上岸,摇头表示,水中没有人。
“将军,这水有问题。”
“这不是死水?”容佑见那水泽也不大,水面平静无波澜,更不像活水一般湍急,根本感觉不到水在流动。
“这水泽处处透露着诡异,看起来平静地像一潭死水,但是水底下却别有洞天,流速非常快,属下怀疑这或许连通着更大的河流。”
“四处找过了吗?真的没有看见人?”
“真的没有人影,属下怀疑他们已经被水给带到别处了。这地甚是诡异,不识水性之人,是很难逃脱这么快的流速的。”
“那你可以判断,水流是往哪个方向而去的吗?”容佑并不觉得公孙玲珑就这么轻易没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若是没有见过她的尸体,方如是也不会罢休。
“无法判断,这水流速快,且杂乱无章,根本无法判定方向,更像是从四面八方都有可能。”那人摇摇头,他已经算是这里面最识水性之人。
更别说一个身娇体弱的郡主,根本不可能在这种乱流下活着。
以他的经验,那如意郡主怕是早就葬身其中,尸体被卷入不知那条乱流中。
当然,这些猜测和判断,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容佑从他的神色中,也能判断出来情况严重性。思索片刻,便道“既然找不到,那便撤了吧。”
“是。”那人颌首应声。
他并不想浪费更大的人力放在寻找邻国郡主的身上,能够派人寻找,已经是他大发善心了。
此次,虽是无意路过此地,但是他确有其他的事情,洛易的判断果然没错。
水花国传出的皇令,对于边界之事或有松动,定是帝女城出现问题。
水惜文不惜代价也要追杀公孙玲珑这件事,令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这如意郡主手上,到底有什么需要她这般算计的东西,不惜一路追过来。
好不容易,逃离醉梦城,竟然不回帝女城,反而杀了个回马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