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不会再心慈手软,公孙玲珑,洛易,她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不由得心头一震,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这世间,竟然有如此醇厚的内力,连她这个自幼练功的人,都抵不过她一招。
一想到那人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就显得她那些日子有多么愚蠢,自以为是动了真情。
却不知,旁人早就置于棋局之内。
此刻,她才明白,皇姐眼底那抹化不开的浓墨。
才明白那句,皇室之人,何谈真心?
这场战役,所有人早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抽身,皆沦为棋盘上的棋子。若想守护这偌大的城池,守护水花国的荣耀,那么必须要站到旁人不可企及的高度,兵马比不上洛国,威望比不上公孙府。
那么,唯有千般盘算来求这一线生机。
明则羽啊,明则羽,好一招以身入局。
她不能倒下,她要撑到皇姐回来。
洛易望底下倒下的大臣,顿时觉得额头有些疼。
这群人,天天盯着他后宫里瞧,眼下还未完全大业,时局未定,倒是一个个飘上天,仿佛这世上每一寸土地,都刻上了洛国的名字。
“将人带下去。”洛易开口道,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今日怕是又要挑灯夜读了。
“君上,您一定要考虑老臣的提议,切莫含糊敷衍过去。既然与公孙府联姻失败,那么便要考虑世家大臣之女充盈后宫。”那位大臣望着倒地不起的同僚,有些恨铁不成钢,还打算称热打铁,继续游说眼前这位帝王。
暗暗压下心底的恐惧,他也并非全然不怕的,但是这位帝王,看起来杀伐果决,对待敌人更是毫不留情,绝不会给任何退路,但是在朝堂上,还是很温和如玉的,手段并不狠厉。
也十分尊重大臣们的畅所欲言,只是最后不一定采纳罢了。
但是,绝不会动不动因为生气就处决大臣,所以他们才敢在朝堂上大胆劝阻和提议,君上也只是偶尔吐几个字,大多数时候,都是在高台上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争论。
“此事容后再议。”
“君上,切莫要一推再推。”
“你们若是真闲,就多多商讨一下,与水花国边界之争,该如何应对。”洛易不着痕迹转移话题,手上批改奏折的速度飞快,都快成一道残影。
“君上,那水花国根本不足为惧。眼下更担心的是,公孙府既然不愿意联姻,那么只能作为对手,这可比水花国难啃得多。”
“愚笨,水花国是现存最长久的一个国家,并非表明上看上去那么不堪一击。”
“水花国皇太女水惜文虽聪慧,但是水花国并没有拿得出手的武将,根本不足为惧。我们有战神容佑,最大的对手是战神公孙耀。”
“你懂什么?那水惜文多智近妖,不费一兵一卒,掌控整个朝堂,令帝女城所有世家俯首称臣。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了,完全不输女皇手段。”
“我看你是多虑,纵使她千般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我说你怎么如此自负?小心栽个大跟头.......”
“你...”
两边又如很多次一般,上演熟悉的争论模式。
已经完全忘记充盈后宫之事。
这是洛易最擅长的转移矛盾,每次都屡试不爽。
当然,他心里清楚,这群老家伙,一个个都是人精。
每次,一上来就轮番上阵,各种威逼胁迫。眼见劝不动,就佯装被他转移话题,都很默契地顺坡下驴,也不敢逼他太紧。
充盈后宫,也不过是为了塞自家的人进来,分一杯羹。
既然塞不进来,那最后谁也别进,只要他不松口,他们就依旧可以每日有事没事争论一下,总有一天,磨得他受不了。
可惜,洛易并不是那种人。
眼下正是关键时机,若是想要维持平衡,最好的办法,就是维持原状。
若是他真的沉溺后宫,他们又该着急忙慌了。
想到上次,岁宜的事,不知是谁走漏风声。
这群人,一个个跟大难临头一样。
一大早,便踏破了他大殿门口,奏折如雪花般送进他的书房。
岁宜啊,岁宜,你还当真是走了也要摆你兄长一道。
得到了完整的少主令,还不够吗?
你兄长不是每次都会这么好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