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就这么来到金銮殿外。
刚刚还能言善辩的银宁,突然变得格外顺从乖巧。
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屈膝行礼便消失在公孙玲珑视野内。彷如一阵轻烟转瞬间便消失在长廊上。
公孙玲珑独自抬脚迈步进入殿内,羽壹,羽贰被拦着在外面候着。
整座殿内空荡荡,极其空旷,高台之上便未见到陛下身影。
打量一番,微微弯腰,试探性出声道“陛下,臣女公孙玲珑觐见。”
并无人回应。
公孙玲珑不由得又唤了一声道“陛下?”
依旧无人应答。
这殿内倒是一眼望到头,有里间,她也不敢随意进出,不得不静静候在一旁。
半晌后,
里间一道珠帘晃动,稀稀疏疏的声响。
即便公孙玲珑并不会武,也能感受到他步伐有几分漂浮和无力。
明伯君出现在眼前,公孙玲珑并不敢直视,只是微微低头道“陛下。”
“让你久等了。”声音沙哑,还带着一丝干涩,一看便是大病初愈的模样。
“不敢,臣女恭祝陛下万福金安。”公孙玲珑谨慎道。
“行了,不必拘礼,坐吧。”明伯君眼中有几分儒雅,温和示意公孙玲珑坐在一旁。
殿内,并无其他任何人,只剩下公孙玲珑和他两人。
公孙玲珑这才敢抬头望向这位皇帝,她其实并未怎么见过他,一直是在爹爹口中得知一些消息。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皇帝陛下,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一直以为,他是个儒雅的老头。
但是现在一看,面容清俊,身量高挑,没有一丝白发。除了脸色多了一丝苍白之后,根本看不出来是个年近五十的长者。
眼中的随和,倒是有几分长者模样。
气质倒是和传闻中一样,没有任何攻击性,五官偏圆润顿感,体型偏清瘦,倒是多了一丝干练和简洁。
明伯君倒是仔细瞧了她好久,语气中颇有几分感慨道“真没想到,之前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转眼间便长这般大了。公孙耀倒是有福,能有你这么能干的女儿。”
“多谢陛下抬爱。”公孙玲珑颔首道。
“唤我伯伯便可。”明伯君倒是十分随和,半点也未提太子之事。
“臣女惶恐。”
“哈哈哈,你这丫头,小时候孤还抱过你呢?多年不见倒是生分不少,你父亲可没有你这般守规矩。”明伯君含笑道。
仿佛想要活跃一下气氛,但是没说几句话,倒是不停咳嗽。
“陛下还是保重身体。”公孙玲珑眼中有几分关切道。
“丫头,无望城可还好?”明伯君捏紧手中的帕子,不着痕迹收起来。
“陛下放心,即便父亲不在,臣女也会守好无望城。”
“你在,我自当放心,你难道不疑惑,孤为何唤你前来?”
公孙玲珑紧张了一瞬,思索片刻便道“陛下需要臣女,臣女自当义无反顾。”
身子瘦弱,语气却铿锵有力,眼中是毫不退让的一腔孤勇,一看便是将门之后。
“放心,四周都是孤的人,跟孤细细说来,你有何打算?”明伯君道。
“陛下,臣女并无任何打算,只是单纯来参加陛下寿宴。”公孙玲珑淡淡道。
“跟孤就不必绕弯子了,羽儿可有消息?”
“殿下失踪,臣女怀疑他可能在水花国。”
“你对孤的羽儿可有想法?”明伯君眼神盯着她的,仿佛想要将她看穿。
“臣女只是将殿下当成多年好友,并不曾有多的想法。”公孙玲珑一板一眼,回答得倒是滴水不漏。
明伯君见她这般谨慎,眼中划过一丝笑意,这小丫头当真是滑头得很。
正欲开口,突然气血翻涌,瞬间吐出一大口鲜血,浸湿了桌面上的几封奏折。
公孙玲珑见状,吓了一跳,连忙喊道“来人,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