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将计就计,顺势跟他回洛国。
自己暗自去洛府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刚好今日是蓉姨祭日,碰巧见到了李一色,因少时情谊不忍伤她。
结果没有想到李一色对他情根深种,明日便是宴会,这才情绪失控闯入殿内,想要给自己的感情一个答案。
那么一切便说得通了,他迅速平静下来。
望着她愉悦的神情,收敛起身上的冷意,眼底带有几分纵容和宠溺“不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
岁宜听出他意有所指,并不搭腔,只是咬了一口手中芙蓉糕。
“你喜欢吃这?”洛易有几分意外道。丝毫没有被她的冷漠劝退,反而越发起了兴致。
但是岁宜已经不言不语,只是淡淡望着眼前的芙蓉糕,仿佛那是什么珍贵之物,而眼前的他分外不值一提。
洛易也没有任何怒气,乖顺得像一只无牙的幼虎。只是伸手,想要拿起盘中的一块糕点,岁宜不经意将那碟芙蓉糕拉开,避开了他的手指。
“一块都不给?”洛易挑眉道。
见她完全丝毫不理会自己,嘴角勾起道“重墨我带走了,反正你也不喜欢。”
说完起身,将墙上的重墨取了下来。
余光在观察她的反应,结果看不出任何破绽。
佯装将重墨拿在手上细细抚摸,彷如对待珍贵的宝物一般,将它放进匣子里。也不知道是谁,当初随手将重墨扔在地上。
岁宜暗自冷哼,虚伪!
“天色已晚,我便走了。”洛易含笑道。
岁宜冷笑看着他的背影,过了这么多年,你依旧改不了多疑的毛病。
放下手中的芙蓉糕,看来她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洛易已经好久没有踏进洛府了,一晃已经十几年过去了,那段黑暗又扭曲的过往也随着那场鲜血一同被埋葬。
直奔洛家祠堂,随手抬起手中的重墨一挥,满堂牌位四散开来。
他早已没有半分耐心,果然看见上面的凹槽,抬手将重墨放了进去。
冷眼望着地上的匣子,抬手拿了出来,自顾道“看来这便是你要的东西。”
脚毫不在意踏在地上的牌位,用脚随意踢开“如你所愿。”
夜深,洛国宫内。
一道黑影掠过,岁宜随意翻看案上的奏折,四处摸索。
“岁儿,想找什么?”暗夜里一道声音传来,正是不知何时端坐在那的洛易。
“竟然没有困住你?”岁宜有些意外,那祠堂可是洛家祖上亲自设计,地砖上面机关密布,一旦触发不死则伤。
她本以为即便他死不了,也能困他一时半会,不可能这般完好无损出来。
洛易仿佛看穿他心中所想,把玩着手中的匣子道“岁儿,有些东西不一定需要孤亲自去取的。”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自称‘孤’很明显他生气了,不过岁宜并不在乎。
只是提鞭而去,一鞭子甩在他手上,洛易侧身避开。
岁宜抬脚踢翻书案,案上奏折如雪花般落下,一鞭卷起匣子拿在手中,毫不意外匣子已经打开,里面空无一物,岁宜怒摔到一旁道“东西呢?”
“你果然是为了拿这,所以才跟我回洛国的对吗?”洛易问道。从怀中拿出一本手札,他还没来得及打开手札,他不过才刚刚拿到匣子,没想到她这么快便过来了。不论他怎么弄都打不开,最后在背面发现一道凹槽,正是洛家的家主印玺方能打开,正好那印玺在他这里,只不过一直都没用过。
“是又怎么样?”岁宜挑衅道。
“你是怎么解的蛊?”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岁宜反驳道。
对于他的话嗤之以鼻,他们动静也不小,竟然没有一个人进来,很显然是他的安排。
“只要你留下来,手札我可以给你,让你交给公孙府,你也不算行动失败。”洛易手中拿着那本手札,她贸然前来的洛国,肯定是公孙府的主意,只要她愿意留在这里,他绝不会计较这些。眼底还有几分期盼,企图用谈判留下她。
“我从不失失手。”岁宜嘴角勾起,故技重施,一鞭子往他的手上甩过,佯装要夺那本手札。洛易果然避开,将手札放入衣襟内,侧身避开,那玄铁鞭却突然调转方向,扯掉了他的腰带。顿时衣襟敞开,手札掉落在地。
她却并没有急着去拿那本手札,反手又是一鞭子,抽在他的胸口处,他避开闪躲,怀中的碧玉印玺露出来。
洛易只觉得眼前一空,印玺就此消失。
方才恍然大悟道“你要的是家主印玺。”
回应他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岁宜早就悄无声息消失在屋内。
他回过神来,拿起地上手札翻几页,愤怒摔在地上,吹动页面上面赫然是翠园最实兴的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