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洛易有些不厌其烦。
这些日子一边处理岁宜的事情,一边还要管束青宁城那边。
可惜那束夭并不是一个容易掌控之人,做事向来随心所欲,还将那蛊毒泄露出去,消息很难捂住。
让他不得不昭告天下,用青宁城疫病的事情来掩盖蛊的事情。
此时决不能让岁宜知道,不然若是她知道无望城的蛊毒与他有关,怕是对他的态度大打折扣,往后再无回旋余地。
洛易面无表情望着地上的李一色,扶额道“我没去过洛府。”
“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什么?”
“你不记得了?”
“孤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谈论这些,你先出去吧。”洛易思索片刻,反应过来,想来是李一色去了洛府,只当她还沉浸在儿时情谊里,不可自拔。
只是他并不是那个人,与她有情谊的人也不是他。若不是她曾经是岁宜珍视的人,他又怎么会数次容忍她出现在他身边,他不过是尽可能在抓住已经过去的旧事罢了。
放她在身边,想着里另一个人。
在这方面,他和她一样,脑子里面想的是同一个人。
“洛哥哥,我今日去了洛家祠堂,你能否将你的重墨借我一用。”李一色开口道。她想知道到底是一切是她的一场梦,还是他的真的出现在洛家,但是自己却不愿意承认。
“你什么意思?”
“我亲眼看见你将重墨放置在祠堂里面,地板出现了一道机关,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你看错了。”洛易否认道。
眼底却又几分漠然,他可从未去过洛府,更别说去洛家祠堂了,那是他永远都不想踏足的地方,他怕自己忍不住将整个洛府烧个精光。
这些年他有无数理由可以让洛府消失,但是他都没有那么做。因为那一点点儿时惦念让他到现在都没有下手。
“有没有看错,一试便知。”李一色不放弃道。不论是不是她做的一个梦,亦或是他不想承认。
但是她都想带他去一趟洛家,她想知道是不是那些同她一起的日子都不重要。
他这般便随意丢弃掉,他明明曾经告诉她,人要追求自己真心喜欢的事情,他明明就不喜欢那明芷柔,为何还要迎她入宫,即便是为了两国和睦,但是她仍旧不相信,以洛国现在的实力,需要委屈洛哥哥自己。
“李一色!你放肆!”洛易呵斥道。
“洛哥哥,你明明不喜欢明芷柔,为何还要迎她入宫?”李一色皱眉道。这些年来他的一些事情,让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说来说去,终究还是情情爱爱,这些年来,你怎么还是没有长进?”洛易有些不耐道。实则他早就厌烦她围在四周打转,脑子里除了情爱就是眼瞎一样,连自己喜欢的人都分不清楚的傻子。
现在因为女儿家的妒忌,便千方百计想要靠近他。
“洛哥哥,你从来不会这般说我,你怎会变成这样?”李一色望着面前难以置信,仿佛从未真正认识过他一样。
“闭嘴!大殿之上,李首辅不曾教你世家礼仪吗?”洛易心中有一股郁气无处发泄,自从在岁宜面前处处吃瘪,他就已经心怀不满,没有办法对岁宜发脾气,不代表他是真的好脾气。
“你既然对我李一色的情爱嗤之以鼻,这些年为何又要纵容我在你身边?”李一色眼中有匍匐的雾气,心疼如刀绞,蓉姨我终究还是输了,同你一样,输得一败涂地。
“不是你自己贴上来的吗?我对你从来便只有容忍。”洛易冷漠道。眼中是无尽翻涌的风暴,有些逐渐失控的癫狂。
愚蠢的女人,妄图用情爱来攀附上位者,博得那一点少的可怜的怜惜,最后的下场,不过是被榨干一切随手丢弃的命运。
她应该感谢他,看在岁宜的面上,只是容忍她的几分任性,没有对她整个人‘吃干抹净’。
和那个记忆中的愚蠢女人一样,愚不可及。
“看来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场梦罢了,你有多久没有去看过蓉姨了?”
“企图用幼年的情义绑架我吗?”
“你简直是无药可救。”李一色再也无法忍受他言语的羞辱,脸色惨白,踉跄几步,转身离开。鹅黄色的裙摆,消失在大殿之上。
洛易冷漠的眼底没有半分动容,李一色,即便这样,你竟然还是舍不得对他说一句重话。
自嘲笑道“当真是愚不可及。”
连人都分不清,还在他面前谈情爱?
可笑至极。
洛易赶过来的时候,岁宜正悠闲地品尝着公孙玲珑最爱的芙蓉糕,熟悉的味道,仿佛就待在郡主身边一样。
好似整暇望着快步走过来的洛易,眼角的眼底不达眼底。
“你没中蛊?”洛易直截了当道。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试探。
“我若是没中蛊,你觉得凭你拦得住我吗?”岁宜讽刺道。
“你...。”洛易一时有些语塞,但是他还是有几分怀疑,并没有完全否定这个猜测。
但是倘若她真的没有中蛊,他不可能将她困住,只有一种可能,洛府有她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