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声音惊起落在瓦片上的白鸽,白色羽毛飘落在半空中。
"丫头,是你撕掉了那一页?"方平生望着眼前的方如是道。他嘱咐孙女了解一下少爷病情,按理说他们在往来书信中,她明明透露出有些眉目,现在却说她也毫无办法。
做为一向了解她的方平生,第一次产生了怀疑,按照这丫头的个性倘若真的毫无办法,是不可能透露出一点消息的,但凡透露出消息,定然是有解决之法,只是可能过程极其危险。
“不管是什么方法你尽管说,总是要试一试的。”方平生以为是她觉得方法很难,所以才不忍心透漏。
其实并非如此。
方如是闻言顿了一瞬道“的确毫无办法。”
“当真?”方平生不死心道。
紧接着又道“那手札撕下的那一页是怎么回事?”
方如是回道“不是我撕掉的,本来就是那样。”
方平生听这话气的得吹胡子瞪眼道“你真当我老了?虽说你现在才是方家暗地里的家主,天赋的确高。但是也不能真不把我放在眼里,真当我是老糊涂了?随便就被你糊弄?”
放平生语气里带了几分怒气,他现在觉得这丫头真的明晃晃的欺骗他,到底有什么是需要她瞒着不说的,她一向做事情光明磊落眼下怎么变成这幅模样。
语气有几分试探和猜测道“莫不是与那如意郡主有关?”
方平生左想右想除了那公孙玲珑,应该没有人会需要她这般隐瞒。
放如是快速否定道“没有。”
方平生听她这个语气更加疑惑道“你之前不是还说她也是娘胎里带病吗?和公子的有些相似,治好了?”
方如是压下眼里几分隐晦道“爷爷,郡主和聂清明两人病情完全不一样。”
“没大没小,怎么能直呼公子名讳。”方平生听到她的称谓,眉头一皱。
这丫头真是越长大越难知性子,也不知道像了谁,明明他的女儿很温柔,想到自己的孩子不由得眼神温柔几分,但是一想到她已经不在了,眼里又多了几分泪意。
“知道了。公子行了吧?”方如是语气有几分不忿道。
嘴里道歉,眼里却满是不服,心里更是不满至极。
“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应该什么眼神?有爷爷您效忠聂家还不够吗?有娘亲还不够,还要搭上我?”方如是何尝不是想到自己娘亲,方家世代效忠聂家,再大的恩情也该还够了。
好似要把这些年的不满发泄出来一样继续道“与您有恩的不是聂小姐吗?怎么了现在连她孩子也要效忠,报恩还搞世袭制吗?”
方如是早就对聂清明有些许不满,倘若他们效忠于聂小姐她还无话可说,毕竟的确有恩于方家,而且她还是个风华绝代的天骄。
这个聂清明凭什么?
一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病弱之人,明天不是躺着就是晒太阳,懒懒散散。
倘若没有她娘亲他早就不在了。
当年若不是为了救他,娘亲又何止如此。
现在他能为郡主续命,是他的荣幸,所以她绝对不会告诉爷爷真相。
“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以为你下山这么多年,迟早会想清楚,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执拗,也不知道像谁?”方平生叹口气道。
想到他那个如花似玉,又聪明伶俐的女儿,再看这个天天跟他对着干的孙女,不由得有几分怨气。
若是他的女儿还在,他哪里还在这跟这丫头唇枪舌战。
“当然像娘亲!”方如是想到那个温柔的女子,眼里有几分温情。
“你娘亲本就命不久矣,你又何故怪罪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方平生解释道。
“话虽如此,但是那又如何?命不久矣也不代表就应该去死。”方如是眼里尽是冷漠。
是婴儿又如何,她能给他号脉已经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了,就是因为不想见到他,她才会自幼就四处游历。
“我不与你说这些,你当真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方平生放弃了与她的争论。
他改变不了这个丫头,她就是需要一个人去承担失去娘亲的痛苦。
这傻丫头,保护公子从来不只是恩情,更是他女儿的心血。
就是因为这个人是她娘亲费尽心力保下的人,才应该保护好他,不然她的娘亲不是白费心力了吗?
“没有。”放如是否定道。
“是吗?”
“当然。”
一个追问,一个否定。
不论方平生怎样试探,方如是就是不透露半分消息。
一时之间有些僵持不下。
方平生从怀中掏出了那本手札道“那你告诉我关于乙秽族这一页去哪了?”
放如是听到乙秽族三个字,瞳孔一缩,下意识反应闪躲,有些挂不住脸道“我不清楚,乙秽族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