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哦…..”
也不知她们如何了,离开了小竹峰她们会不会被其他人欺负?悦宁溪垂眸看着手里的灵镜,重重一叹,早知道就将屋里藏着的灵石带过去,至少能趁机交给慕雅琴。
呆得越久,竹苑的往日就越多想起来,悦宁溪拍了拍后臀,往那边翠竹走去。
银纱般的月色笼罩着,翠竹上的银铃在竹林上折射出冷白的光芒,悦宁溪步履微微一滞,不自觉盯着那翠竹出神。
等他察觉时,手也伸向那串银铃,轻轻拨动了那根蓝色的线...
忽然,强悍的气息从林道伴随厉风涌来,其风凌厉,逼得悦宁溪退后几步。
他似有所感,抬眸望去。
月色下,悦宁溪眼如璀璨星海,照映着逐渐清晰人影。
林道另一头君奉雪携狂暴威压一步步朝他走来,翠竹被那剑意刮得摇曳不停,银铃作响,一个个被直接震碎成齑粉,漫天飘落。
最终君奉雪在三丈远的地方停下,好似不愿再靠近。
幽静竹道上的剪影,衬得背后银盘圆月明亮夺目,夜风簌簌,掠起衣袍,飘然若仙。
君奉雪沐浴在银色的光影中,仿佛跳脱出墨绿竹林的背景一般,闪亮璀璨,偏偏那双眼神毫无波澜,他手掌微抬,离悦宁溪最近被护着的银铃被夺了过去。
小小别致的银铃,被君奉雪握在掌心中,悦宁溪心不由一滞。
下一刻,仿佛听到他的心声,啪嗒微响,那颗银铃猝然间悉数化为乌有,从那只指骨分明的指缝中如流沙般滑落,与地面的尘埃融合一体。
悦宁溪嘴唇动了动。
看着悦宁溪惨白的脸庞,君奉雪只觉得什么东西深深刺入脑海里,识海更是一片翻滚,疼得入髓。
然而他忍着这抽搐的疼,死死盯着悦宁溪,越看,翻腾的痛楚越靠近心口,令人愈发厌恶。
“如果开始没留你活口,时到今日也不会被你影响。”
君奉雪缓了缓,一拂袖,那残余的粉末消失无影无踪,雷霆般的蓝光随着他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悦宁溪铺天盖地而来,眼看就要将他劈成两半,悦宁溪身后赫然也有什么东西闪过,定睛一看,居然是秋梦剑!
而那道挟带蓝色幽光正是君奉雪的随身灵器--正神。
两把灵剑在半空相互碰撞,金属声裹挟着灵流,传来震耳欲聋鸣声。片刻后,秋梦不敌,被正神击飞撞到了不远处的竹身,落地入三分,颤动了几下后锋芒尽失。
悦宁溪双眸骤睁。
而正神剑芒未减,半空旋转半圈后指向悦宁溪而来,就在千钧一发之刻,正神似乎受到什么阻力停在了眼前不到半寸的地方。
正神剑身若有所感,剑身发出阵阵抗拒低鸣,然而挡在悦宁溪面前的仿佛有座无可撼动的山,哪怕君奉雪催动灵力,它无法前进半分。
君奉雪忽的一顿,眼底猩红一滴滴汇聚,凝术的双指颤抖幅度越来越大。他慢慢地掀起那长睫,凝视着悦宁溪腕间黑绳不知何时形成的栩栩晨曦法光,嗓音缓慢却低哑,道:“真是可笑。”
正神的力道愈发沉重,阵阵强光,模糊了君奉雪隐晦的神色。
“每一个人的灵力皆不同,又是仙阁秘法,这意味着为你施下护持之人是确实是我….”
悦宁溪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剑锋,微张的唇口似乎想解释什么又好似没什么好解释的,忽地他听见君奉雪用从未有过的肃杀语气道:“但,如今想毁它的人也是本君。”
下一刻,君奉雪身上足以倾动山川灵压倏地一下爆开,庞大剑意驱使正神回旋掠过头顶,再猛地自上而下攻向悦宁溪,去势之急竟发出金戈似的铁啸声。
法光护持对灵剑碰撞,交互刹那将周围竹林夷为平地。
悦宁溪眼眸猝然睁大,看着君奉雪眼眸赤色疯狂,变得阴鸷森冷,仿佛一只只箭羽飞毫不留情地刺向他。
君奉雪没有说话,他看着悦宁溪,额角满是青筋暴起,几乎忍耐不住爆炸般。
轰隆隆的雷霆震得人耳鸣不止,悦宁溪觉得这血色激流让他有种错觉,君奉雪眼底对他的至恶杀心…..以及...悔意。
后悔为他设下严密的保命之术。
明明他忘记了。
愈渐激荡的灵压令悦宁溪受到影响,朦胧间似乎看见那浑身杀意的师尊身影飘忽突进,转瞬间,来到跟前,君奉雪微微抬起宽袖下的手掌,握上了那柄正神冰凉的剑柄。
一点一点,缓缓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