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京墨大人的!小人有一计，可献于大鹅，额!”水喝多了，鹿响语意外打了一个嗝，“不对不对，是京墨大人……”她讨好地谄笑。

这下京墨确信，她是真失忆了。

黑猫敛过眸中失望，尾巴在青苔上下意识一扫，有些心烦意乱。看起来鹿响语的性情并未有多少变化，却是改变了记忆和行为方式，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你说。”它敷衍的应和，可听了鹿响语的献计，一双猫眼也是期待地睁大了。

……

由于灵魂禁制，鹿响语和宋深时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她们可以相互感应到对方的位置。

虽然只是大概的方向，但是宋深时总能找到她。

所以鹿响语只用在山洞里等待就是了。京墨还是没有给她松绑，于是鹿响语就喊腰酸背痛，肌肉酸麻，京墨就不情不愿地过来给她按摩压腿。把几千岁的猫猫累的够呛。

滴——

宋深时从洞口处飘下来，意外地看见鹿响语缩在那里，嘴里叼着折叠在一起的两片纱布，明明吐出来就能说话，她还在那儿呜呜地发出可怜的呼唤。

宋深时一愣，她以为这是出现幻觉了，正要回头原路返回。这些纵深洞穴排列在一起，里面却是毫无规律，跟迷宫似的。

现在她感应到鹿响语就在这附近，洞穴里有东西能迷幻人的意识，还是需要快点离开。

“等等！”没想到宋深时的反应是转身就走，本来打算躲在暗处想偷袭的京墨急忙跑出来，拦住了她。

“现在鹿响语就在我手里！”

“……”宋深时又看了眼鹿响语，最后严肃了面孔，瞅着这眼熟的猫咪，好看的眉间微微凝起，似乎是没想起是什么时候见过。

“嘶！”黑猫哈气，“本座是为了报那一尾之仇！”

“原是如此。”宋深时恍然大悟。

她看着黑猫走进，京墨也很奇怪她居然没有马上攻击自己，又忌惮着此人手段，想起鹿响语先前的“合作，围剿”的献计，觉得万般不靠谱。

反正它只是想教训鹿响语，这尊大佛，若是不得罪，那就不要得罪。

所以京墨严肃地来到了宋深时脚边，却是蹲了下来，本能地低下脑袋，用猫耳朵和脸颊蹭起了眼前人的衣袍。模样竟如家猫般驯顺。

鹿响语：……

宋深时抬手把它提了起来，黑猫也没有挣扎，反而在后面殷勤地摇着三只尾巴。

“喵~本座悄悄跟你讲，那个女人坏得很，自己伪装成陷阱说在大人你心里有多重要，然后让我一只良猫埋伏您，您看我怎么可能干出此等蠢事。”

宋深时一愣，“你们在埋伏我？”

京墨忙说：“是鹿响语要害您，她说她想要自由，只有杀了您！”

“呸！”鹿响语终于把嘴里的纱布吐了出来，连忙解释，“师姐，我是被绑架了啊！”她动了动手表示一点也没错。

“……”宋深时状似深思，京墨却看出来，她是不会轻信自己的话。

黑猫在她手中挣扎，宋深时放开它，黑猫跳到地上，果然看见宋深时一拳打了过来，京墨连忙跳开，躲避着宋深时的攻击。

知道那只傻猫拖延不了多久，鹿响语连忙自己解开了绳子，嘴上大喊着“师姐我来助你”，一边毫不客气地朝宋深时的背打了过去。

“喵呜~”

眼看鹿响语还没有背弃联盟，京墨甚是感动，一人一猫左右夹击，可宋深时就是不落下风。

她们都没有拿出武器，这或许是某种默契。可鹿响语就是觉得她是吃亏了，宋深时是仙人之体，本身就皮糙肉厚。京墨这只黑猫外表和猫一模一样，实际上就是一模一样，不过它的指甲都多少年没磨了，每个肉垫的爪爪都是一柄弯月，挠开皮肤不是问题。

在一次混战中，鹿响语的胳膊意外被京墨的爪子抓出三道血淋淋的抓痕。

“我靠……痛！痛！痛！”鹿响语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哼，是你故意撞上本座的利爪！”京墨傲娇地哼道。

“我让你好看！”

“……”

这虚伪的联盟算彻底解散了，鹿响语追着京墨打了几下，却发现她的速度根本追不上黑猫的敏捷，于是宋深时在另一方拦截，黑猫却故意骗得鹿响语袭击宋深时，然后宋深时反水。

两人一猫打的气喘吁吁，山洞里没有一块完璧，最后一次好像是两人一起拍向黑猫脚下，黑猫跳开，结果地面塌陷，两人彻底踩空，一起跌落下去。

在跌落过程中，她们还在相互攻击，于是变成鹿响语的脚夹住宋深时的腰，手也把她的面具打掉，宋深时抓着她的衣服，后面两个人紧紧缠在一起的画面格外没眼看。

落地时，宋深时伸手往下一拍，又侧身避过跟着掉下来的岩石，带着鹿响语平安落到石巢上方的小空地上。

“咳咳……”

过于激烈的切磋让鹿响语脸颊酡红，她侧身避开宋深时的目光整理衣襟，随后一愣。

万鬼窟之下，崖壁上的石巢一处接着一处，许多堆叠在一起，像是被吸干了的，空心的球。远处无边无垠的黄沙之上，这些球从远方滚来，才在悬崖下面形成如此奇观。

“那边有东西。”

宋深时的话让鹿响语回过神来，她随着宋深时的指尖看去，只见不远处，离她们很近的地方，上方的某处坑洞延伸出一片暗红色的拖痕，直到下方的石巢洞窟。

两人走进，在洞口处发现明显的衣服碎片和血肉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