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七手八脚将人抬入最近一间屋子,后脚桥文梨、香雪匆匆跑来,将挤在屋里的人赶出去。
桥文梨大致察看过老者的伤势,道:“伤得不重,虽有些伤口较深,但没伤到筋骨,小心养上些日子即可。”
闻听此话,一道而来的女子松了口气,她见香雪走到近前,神色又显慌张,抱着包袱的手微微纂紧。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香雪道。
她仓惶地摇摇头:“没有。”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桥文梨一边示意香雪先处理血迹,一边问道。
“费……费思思。”
“费思思,你随便找个地方坐一会。”
费思思左右瞧看屋内,靠墙处放置着两把椅子,但她仍然站在能看见老者的地方。桥文梨倒是随她意,与香雪一道清洗伤口上药。
外面高树下,邵顺扬人坐听回报。
救老者女子二人回来的人原是潜伏在官道旁,负责拦下来往于相安和苍泉两地的书信。
当时他们仍旧躲在路边草丛堆里静候,忽然听见呼救声,随之两道身影慌慌张张跑过,却被闪现的四名黑衣人团团围住。
他们乘黑衣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两人身上时,从背后偷袭。本来想活捉一人,可是那四名黑衣人见情况不利,迅速遁走。
听完简略的禀报,邵顺扬低头沉思,明知是在官道上,黑衣人仍要强行下手。他问道:“那两人是从什么方向来?”
“相安。”
“什么来头?”
“属下没来得及细问。”
“下去吧。”
三人应声退下。
恰在此时,屋子门吱哑一声开启,桥文梨从里面走出,朝邵顺扬点点头,后者转向牧明煦,道:“牧公子,刚才的事晚些再聊。”
“没问题。”
邵顺扬立起身道:“他们两人既是相安来的,或许有些消息,请。”
“恭敬不如从命。”
牧明煦随他一道步入屋内,易雪汐走在其后,忽觉什么东西戳了下自己的手,她驻足回身瞧见是安乐业,于是背手挺肩,道:“安乐业,我现在算是客人。”
“不用你提醒。”安乐业迟疑一下,“你们没有皇命依然来寻遇险的钦差,和他是朋友?”
“他是我兄长。”
“原来是这样。”安乐业见她一双清眸含忧,想宽慰几句,转而念道好像说什么话都不合适,于是说:“进去吧。”
安乐业看屋内拥挤,干脆倚在门边,易雪汐则静静地走近牧明煦身后侧。
老者已被扶起身,道上自己的名叫费居弘,是费思思的父亲。
牧明煦打量着二人,费居弘年约四十,身量中等,半灰白的发丝虽垂下几缕,仍可看出原先梳得一丝不苟,面上尽显疲倦之色,却保持着应有的涵养。立在他身后的费思思生得秀丽,眉如春山,眼含秋水,或有忧事在心头,眉宇间凝着愁色。
牧明煦心觉面前父女两人身上有一丝怪异,一时之间又无法理出头绪。他的余光觑见易雪汐脸带忧郁,悄悄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会找到易玉佑。”
易雪汐感觉那只宽大的手温热、有力,默默地捏了捏且作是回应。
“费先生。”邵顺扬开口道,“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为何要追杀你们?”
费居弘轻叹一声:“我不清楚他们是何人。我们父女俩只是在前往苍泉的路上突然曹到那伙歹人袭击。”
邵顺扬与牧明煦对视一眼,继续道:“你们是从相安出来?”
“是。”
“听说那里受灾严重,不知实际情况到底如何?”
“恶人当道,民不聊生。”费居弘似是醒觉话不对题,忙又道,“连月以来缺水,土地干旱,颗粒难收,实是一片混乱,我们因此才离开相安。”
邵顺扬与牧明煦对视一眼,两人皆听出话中有话,连月以来缺水,不是无水,颗粒难收,而不是无收,再接上前一句恶人当道,更是别有意味。若不仔细斟酌他的话,或许会当作是普通干旱。
牧明煦瞧出费居弘说话看似有礼,实则小心翼翼,恐怕是不相信他们。对于初见之人有所谨慎,亦是常事。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费居弘道。
“偏僻的小村庄。由于较为偏僻,对外面的事不太了解。”邵顺扬道。
费居弘端详着邵顺扬以及立在其一侧牧明煦的模样,显然不太相信只是一处偏僻的小村庄。
邵顺扬又道:“外面既然混乱,两位暂且留在此处养伤,以后的事再做打算。她是内人,有需要可以请她帮忙准备。”
“太过劳烦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