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两方都遇上殷旭琂派去埋伏的人。
高暮雁和陶书猷奋力杀出重围,可是苍嵘带人追上来。对于刚完成任务又力斗过的两人已是难以招架苍嵘一群人,二人摆脱追兵后藏起来。
之后顺帝驾崩,先帝殷承知继位。得知此事的高、陶两人决定先行探听虚实,再做下一步行动。
高暮雁来到皇宫附近,很快发觉有人暗中跟踪自己。他为了确认是敌是友,故意绕进一条无人的小巷里,开口道:“出来吧。”
两个戴斗笠的人一前一后堵住去路。
“什么人?”
“我们奉主子的命令来请你到寒舍聚一聚。”立于高暮雁前方的人说道,他的声音似冰,不见一丝感情。
“你们主子是谁?”
“殷旭琂,他让我们传话,选择合作可共享富贵,敌人只有死路一条。”
“请你们替我回话,我高暮雁今生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会枉做出卖主人、出卖兄弟的卑鄙小人。最好当着何致菽面前传,这话有一半是给他的。”
两人抽出腰刀,摆开架势,其中一人道:“玉如意在何人手上?”
“原来这才是你们真正的目的。”
殷旭琂谋篡失败,将目标锁在传国玉如意。他派人在皇宫守株待兔,逮到高暮雁,可他偏偏不是兔子。
在两人同时攻上来之时,高暮雁跃上一侧墙顶,张开双臂射出两支袖箭,趁着他们闪避的间隙,人已无了踪影,他只留下一句回音似的话,“记得把话传到”。
高暮雁带回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殷旭琂没能得逞,包括皇位和玉如意。坏消息是他没死,并且派人紧盯着皇宫,搜寻郭、徐、高、陶四人的下落。
高暮雁跟陶书猷商量以后的事,认为他们作为诱饵的任务已经结束,他们的主人是顺帝,而他已驾崩,新皇是否接受他们,尤其是在暗卫首领背叛的情况下,是否能够毫无芥蒂地接受他们。
商议过后,两人选择就此分道扬镳,回归江湖。
为了躲避殷旭琂的追杀,高暮雁跑到地处偏僻的庚明寺出家做和尚,过着种菜喝酒偶尔念念经的日子。
重遇徐久崖完全是偶然。
高暮雁本不是真心当和尚,因此经常没有遵守戒律。他有时想吃肉,便跑到山林里抓山鸡野兔,偏巧遇上出来打猎的徐久崖。
他们皆惊讶于对方竟在附近。
两人互道当时发生的事。
徐久崖和郭行益一人带着钥匙一人带着玉如意前往殷承知的王府,在路上遭遇两拨埋伏。
第一拨是在路中,与高、陶两人的情形一样,第二拨是在接近王府前,敌人设下绊马绳,随后仇桉稳带着人把郭、徐围在垓心,行使车轮战。
郭、徐两人已是相当疲累,但心知决不能在此刻有所保留。他们像是高山寒潭里的冰,每一招冷锐且精准取命,不浪费丝毫力气。
原本守在去往王府路上的仇桉稳眼见自己人一个个倒下去,提刀闯入战圈。他的加入使郭、徐的形势变得非常不利。
徐久崖集中精神应战步步逼紧的仇桉稳,被其他人趁虚而入,身受多处刀伤。郭行益见状,挺剑相助。
蒸腾的杀气愈发凝重,累累的尸体铺满地,纷乱的刀光剑影渐渐没入浓浓的血雾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郭、徐的攻击已现出疲态,这种变化落在仇桉稳的眼中,他没有放过机会,出招越发狠戾。
徐久崖却是兵行险着,自己避开要害处硬是吃下仇桉稳一刀,伸手紧紧拽住刀身,郭行益趁机挥剑直取仇桉稳的脖颈,后者舍刀躲闪,未曾想到郭行益虽非处于全盛的状态,使出的剑仍是猛如烈风。
仇桉稳被郭行益的气势所慑,不由得抬起右手格挡,经过一阵短暂刺痛,右手的两根手指应痛而落,紧接着一阵剧痛冲上脑壳。
郭行益补上一脚,将人踹飞出去,正好撞出一条生路,他带上受伤的徐久崖冲出险围。
距离王府还有一小段路,不过他们无法再招架下一拨的敌人,只好先行躲起来。
好景不长,徐久崖卧伤在床,在郭行益外出打听消息的时候,仇桉稳找上门来,他的模样似发疯一样嚷着郭行益的名字。以徐久崖受伤的身躯根本不是仇桉稳的对手,不到两招便被打落河里。
是租船回家的一对父女救下并照顾身受重伤的徐久崖,他一路迷迷糊糊,待清醒时,他已经离开都城甚远。
他随着那对父女到青云县养伤,也顺道住下来,至于郭行益之后的事,他无从得知。
高暮雁长叹一声道:“事情就是如此。”
“我估计师父没遇上什么好事。”易雪汐道,“爹将师父救回时,他身受重伤,我们还道他是江湖人士,没想到居然是皇上的暗卫。”
易雪汐的父亲易醒言把郭行益安排在一处清静的院子休养,易雪汐自小顽皮,常偷偷跑去玩耍,一次偶然间看见郭行益舞剑,便缠着要学。
郭行益得到易醒言的同意收易雪汐为徒,而易雪汐的母亲陆氏对此是后悔不及,后悔没有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