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桉稳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来的不过是两人而已,杀了便是。”
“不,你该问清楚他们到底知道多少,弄清楚他们的目的。”
“是我该弄清楚,还是你家主人想知道。”
“我家主人确实想知道,但仅凭他们的实力够不着他那里。他还让我传达一件事,仇大当家问清楚了,随你怎么收拾那两个小角色,而我们负责解决大问题,相互合作,对大家都有好处。”
仇桉稳讥笑道:“人是死在我这地,他暗中操作,最后事发时,他抛出一条线索,即可将敌人引到我这里,自己倒藏在暗处安安稳稳。”
陶悯佑神色一冷:“仇大当家的意思是不合作?”
“不,我会使尽方法问出来。回去告诉你的主人,想要消息就拿出诚意。”
仇桉稳目送陶悯佑的身影离开大厅,右手轻轻拍了下椅把,唤道:“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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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朝阳初升,夜里弥漫的轻雾渐渐消散。
山坳里的一片建筑沐浴着暖阳,几户几家升起袅袅轻烟,给静谧的山间增添几分人间气息。可鬼门关的名字却令它的安静闲和多了些森然的阴气。
昨夜里,最高最华贵的那幢屋宇上突然竖起一面黑色旗,同时敲响三声钟鸣,牧、易两人还道会发生何事,直至清晨仍是毫无动静。
酣睡一觉的易雪汐会展筋骨,眼睛眨了几下定神,问:“发生什么事?钟声难道是提醒睡觉或起床的意思?”
“昨夜是三声,刚才有五声,应该是有别的意思。你有没有发觉夜里过于安静?”
易雪汐刚睁眼,脑袋还没完全清醒,干脆不想,直接摇摇头,等牧明煦解释。
“我们昨夜干了什么?”
“偷吃他们的东西。”
“他们却毫无动静。”
两人在厨房歇息一会,商议先弄清些情况再决定如何做。于是深夜里四处查探环境,顺道寻一间空房休息,轮流守夜,尽量消除连日以来的疲惫。
黑旗颜色如夜,他们正是在夜探的时候方发现有人连夜竖起旗帜,接着听见传来的三声钟鸣。
“是啊。”易雪汐奇道,“会不会是厨房的人怕被骂,所以将事瞒着,或者是根本没叫宵夜。”
“不管怎样,想方法查一下。”
“我恰好有一个人可以问。”易雪汐浮现俏皮的笑意。
一夜过后,柔和的阳光洒进窗户,驱赶夜里残留的寒意和湿气。
阿凉打开窗户,她感觉唯有这段大部分人都没有醒来的时间方能够给她带来些安慰和希望。
她百无聊赖地看着染着些许金色阳光的翠叶,不禁叹了声,喃喃道:“五声钟响,不知道她会怎样……。”
“阿凉,觅晴晴找你。”
阿凉循声望去,看见穿着一身绿衣衫的人,应道:“马上来。”
“到柳可怜那里去。”
阿凉从屋里绕出来,疑惑道:“为何?”
“我不太清楚,好像是很重要的事。走吧。”
阿凉来到柳可怜的屋子里,里面除了屋子的主人和觅晴晴外,还有另外两人立着。待阿凉走入屋子,和她一起来的人顺手阖上门。
阿凉留意到窗户也是紧关着,屋内的光亮来源仅仅是透进窗纸的些许晨光而已。昏暗光线下,觅晴晴的神色难以看清。
在鬼门关里,所有的女子都是被掳掠到此地。而觅晴晴是最受大当家仇桉稳的信任,因此被委任管理女子,包括将人掳来后的安抚劝说。
这里的人都唤她一声姑姑。
沉默持续片刻,觅晴晴终于开口:“昨夜是不是有外人闯进来?”
阿凉的心一震,不自在地交握双手。
“看来是有啊。”觅晴晴看她的反应,自行下了定论,“黑色的旗和三声钟听见是告知有人入侵的暗号。换句话说,大当家已经知道此事。是你说的?”
阿凉摇摇头:“没有,我没说。”
“不是你说的,还能有谁。”柳可怜厉声责问道。
“我不知道……”阿凉两手捏紧,垂下的双眼一直没有抬起。
“你们都是我信任的人。”觅晴晴忽道,“我一向觉得自己没看错人,不过现在很难说。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先行绕过我,是为了讨好大当家?”
“不是,我没有。”阿凉连说出的话都觉有气无力。
“讨好大当家之后,想做什么?把我们卖了?”觅晴晴手里不知何时握着一把短刀,金属光泽在暗沉沉的屋子里显得阴森瘆人。
阿凉想极力否认,但发颤的嘴唇无法吐出半个字。周围三人安静地站着,不求情,也不指责,唯有柳可怜眼里带着看好戏的笑意,可下一个瞬间,她身体一僵,满眼不可置信。
觅晴晴手里的短刀架在柳可怜的脖颈上,冰凉的触感使她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