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易雪汐耸耸肩道。
此时,一个小乞丐拿着一个缺了小口的陶土碗上前,他还没说话,面摊摊主抢先开口驱赶道:“走走走,别妨碍我做生意。”
“等等,”牧明煦制止道,“我问你,你对这里熟悉吗?”
乞丐点头道:“很熟,哪家有个狗洞,我都清楚。”
“正好,我想找个和尚。”
“和尚?”乞丐有些失落地摇头道,“没见过。”
“不要紧。”牧明煦掏出银子给他,“你熟悉这里便足够。我想请你帮我到处打听一下一个和尚,他到过哪里,在何处出现。”
“好。”小乞丐收起银子,正要转身离去。
牧明煦又道:“等会若是在此处找不到我们,便到客栈。”
“嗯。”
望着远去的背影消失到街角,易雪汐扬眉笑道:“还是牧公子会收买人心。”
“收买人心?”牧明煦无奈笑道,“这叫知人善用。”
没想到两人的面刚吃完,小乞丐就拉着一个大乞丐回来。
“听说你们要找一个和尚?”
“不错。”牧明煦道。
“在前些日子,我蹲在一家客栈对面的时候见过。”
“他住在那家客栈?”
“不是,他是去化缘。之后他往那边去了。”那乞丐说着,指向街的尽头,“好像是入山林里。”
“林子?”
“对,以后再没见过。不过山林里有一户人家,公子可以去那里问问。”
“多谢。”牧明煦取出银子放进他的碗里,对方连连哈腰道谢。
牧、易两人歇息一会,见天色尚早,便起身往入林子的路走去。走了约半个时辰,看见乞丐所说的那户林间人家。
竹篱密密地攀着一层绿植,形成一道颇有意趣的绿篱墙。绿篱墙围绕三间阔的屋子,屋前横着一条河,一座雅致的竹桥连接两岸。
此地绿树如盖,即使已是午牌时分,在深秋的林间里仍有些潮湿的寒气。
牧、易一边顺着绿篱墙向里张望,一边漫步至竹门前。
“没有半个人影。”易雪汐嘟喃一会,试着向里面呼喊道,“请问有人吗?”
出乎两人的意料,正中间的门竟开启,一个身着灰色外衫,杏色交领衣的男子出现。
他抬脚走过竹桥,来到门前,双眼打量着两人,一面问道:“请问两位是……”
“牧明煦,旁边这一位是易雪汐。”牧明煦抱拳道。
那人还礼道:“在下姓游,名晓烨。”
“游公子,我们是想打听是否有一个名叫悔过的和尚曾来过。”
“悔过……”游晓烨话音刚起,林间顿时传来一阵不寻常的脚步声。
牧、易两人神色警惕地回身,未见来人身影,却着实感觉到他们飘来杀气。
不久,眼见远方落叶泥尘荡起处,刀光闪烁,冲杀声震动天地。
随着他们越来越近,脸部轮廓越来越清晰,易雪汐脸上绷紧的表情不由得露出一丝惊讶。
“明煦,他们……”
“是客栈的人。”牧明煦接道。
话声刚止,上方落下两道阴影,手中的刀尖直刺向游晓烨。
牧、易迅速出剑,两柄剑光同时闪动,一剑刺向心窝,一剑划过脖颈,将偷袭的两人毙于剑下。
后面的人趁此时一涌而上,纷乱的刀刃从四面八方毫无章法砍下。牧明煦手中长剑纵横飞舞,凌厉如风,青光闪动间,连连击杀敌人。守着另一边的易雪汐身形灵动,剑刃如流云游走于敌人之间,使其无所招架。
纵使敌人众多,牧、易应付得绰绰有余。
便在此时,几柄长刀从游晓烨背后落下,后者身形一闪,避开所有刀刃,同时夺取其中一把长刀。他挥刀如闪电,在偷袭的敌人脖颈上留下一条整齐的血刃。
似玉安排前面的人佯攻,自己领着一些人绕到一侧翻墙进来偷袭,本以为万无一失,眼下见游晓烨出手狠快,不禁额发冷汗,心惊肉跳。她已经中毒,逃走是死,杀他亦不容易,干脆拼一把,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她抬起手中紧握的短刀,指尖因发冷而僵硬,凝视着游晓烨的眼眸里既有杀意,也有恐惧。
她微微攥紧手柄,喉咙里咽下一口水时,犹如发射暗器般将短刀甩出去,然后举起另一只手,可未有下一步动作之前,那柄短刀被游晓烨接下,像回旋镖一样射回去,贯穿她细长的脖颈。
似玉举起的另一只手缓缓垂下,从松开的手里掉落一只瓷瓶。
游晓烨捡起闻了下,冷笑道:“毒药,倒是聪明。可惜出手不够快。”
外面的刀剑相击的最后一声余音随风消散。牧明煦、易雪汐收剑,走进小院内察看情况。
地上躺着一排尸体。牧明煦看得出尸体脖颈上的血痕是出自一击。
“游公子可否认得他们?”
无论是最先冲上来的两人,还是特意绕到背后偷袭的人,他们很明显是冲着游晓烨而去。
游晓烨摇头道:“不认得。不过我大概能猜到他们为何要取我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