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出了周府转头便去了将军府，也是巧，将军夫人定做的新衣也是在今日完成，恰巧两家又在一条街上，只是原本是将军府离织云轩要近，但那位公子毕竟是东家，轻重缓急他还是分得清的，这才绕路先去了周府，再行折返。

侍卫通传过后，掌柜带着身后捧着红木锦盒的伙计踏入府中。

前堂中，封墨昀一身玄色常服，眉宇凌厉沉稳，手中捧着一盏清茶。

掌柜躬身：“见过将军。”

他微一点头，正要问叶羽灵怎么还没来，门口一抹倩影闯入视线。

前些日子织云轩的裁缝上门量体，掌柜并未见过这位将军夫人，只是听说生的倾国倾城，闻声便有些好奇地抬眸看去，不由得呼吸一滞。

叶羽灵一袭月白衣裙，素簪绾发，气质清冷，目光轻飘飘落在堂中眼生的几人身上，只一眼便挪开了视线。

“夫人。”封墨昀迎了上去，眼底肉眼可见的多了几分笑意。

“将军。”她下意识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

封墨昀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落，面上无波无澜：“这是前些日子定制的衣裳，你瞧瞧满不满意。”

掌柜这才从惊艳中回过神，吩咐人打开锦盒，里头是一件绀青衣裳，衣襟和腰间用明亮的缃色点缀，沉稳端庄中不失明媚。

“夫人，这是您定下的礼服。”掌柜介绍道，“这次周府也定了一套青羽舞衣，和您这套用的是同样的料子，皆是织云轩技艺最顶尖的裁缝打造的。”

叶羽灵淡淡扫了一眼，并无多少兴趣，只是轻点了一下头。

“试试吧。”封墨昀笑了笑，对掌柜的话留了个心眼。

她抬眸看了一眼封墨昀，抿了抿唇，没有拒绝。

娟儿上前接过锦盒，跟着叶羽灵进了内间。

“掌柜，”封墨昀转身在主位上坐下，“你方才说，周府定了一套青羽舞衣？”

掌柜不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小心翼翼答道：“是的。”

他眸光一沉，想起那日在街上看到的小草丫丫和白衣男子，二人从一间舞坊出来，会有这么巧的事，周家恰好定制了舞衣？

“是周家公子定制的吗？”他面色如常，问道。

“这……”掌柜面露犹豫，摇摇头，“并不是周公子定制的，小的们只是按照要求送到了周府，定制舞衣的客人姓李，似乎是周家的客人。”

“姓李？”封墨昀皱了皱眉，第一时间想到了醉华楼的东家。

周洛辰认识醉华楼的东家，他怎么不知道？

不过这样一来就说得清为什么小草丫丫会同时认识这二人了。

只是，他从来没有听周洛辰提起过李公子。

是不想提，还是……

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心中有了个猜测——醉华楼背后的人是堇王。

他和周洛辰虽然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但封家和周家站队不同，二人长大后也不似幼时亲近，如果说醉华楼背后的人是堇王，那就说得通了。

封墨昀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有些怅然。

周洛辰对他有所隐瞒，他并不意外，毕竟自己也藏着事，只是不禁感慨，从前那样要好的朋友，或许也终有反目的一日。

堂中几人的惊叹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他抬眸看去，就见叶羽灵从内间走了出来，不由得怔住。

她平日里多穿浅色衣裳，在封墨昀印象中，最鲜艳的一身就是大婚当夜的婚服了，当时就足以让他惊艳，而如今这身绀青衣裙，虽比不上婚服艳丽，但沉静雅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腰间那抹缃色腰封束出纤纤细腰，暖色点缀，刚好中和了绀青的沉冷，增添几分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