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场不远茶楼,洛风倚在阁厢窗口,感叹一声:“那姑娘瞧着年轻,没想到修为这般高深。”
衍无忧坐在茶桌旁,捧杯抿了一口,闻言轻轻一笑:“外表可不代表年龄。”
“天山童姥!”洛风大惊。
“倒也没那么夸张……”流年颇为无语,解释道,“那姑娘身上应该是有妖族血脉。”
“是个有意思的。”衍无忧侧头,透过木窗望向比武场,饶有兴致地勾了勾唇角。
流年和洛风对视一眼,皆默默在心里为那位姑娘点了根蜡——被他们的主人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比武的结果出乎意料,墨凌的反应也有些耐人寻味,场上众人一时对小草丫丫有了几分改观,同时也产生好奇。于是不等她下场,便有人上台请教。
“在下孟永,请姑娘赐教!”来人冲她一拱手。
小草丫丫本想下台,见状只能压下念头,回了一礼,也报上自己的名字:“小草丫丫。”
对方略一惊,没忍住嗤笑出声:“真是好怪的名字。”
“是吗,”她眸光微冷,心中不快,面上皮笑肉不笑,“我倒是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孟永轻咳几声,隐去笑意,却没掩去脸上的轻蔑:“小草姑娘能胜过墨掌门,实力不凡,不知可愿与在下切磋一番?”
小草丫丫心说你都站到这了我有拒绝的余地吗。她脸上笑得爽朗:“当然。”心中却暗道:胆敢笑话我,自然是要好好比(暴)试(揍)一番。
她向来小心眼,所以希望对方莫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重燃一炷香,比武开始,孟永自信满满正要拔刀,就见对手如风一般消失在原地,眨眼间便出现在他跟前,而小草丫丫连那柄奇怪的铁扇也没开,直接抬手一掌打在他下巴上。
孟永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打得脑袋后仰,身体骤然腾空。大脑尚是一片茫然,眼角余光又见对方一个飞踢踹在他腹部,接着周遭环境极速后退,身体下坠——他被对手两招打下了台。
躺在地上的孟永眼神呆滞,仿佛刚才经历的是一场梦。
台上少女缓缓走到边沿,冲他灿烂一笑,一字一顿:“多谢指教。”
孟永年岁要比墨凌小一些,但自认为修为比墨凌高,见他连一个小姑娘都打不过,存了嘲讽的心理前来挑战,结果被对方两招不含灵力的攻势打飞,可谓是丢脸至极。
他自觉羞愤,被人扶起来后憋红了脸,迎着众人各异的目光逃离了现场。
小草丫丫不屑地勾了勾唇角,顿感无趣,趁没人继续挑衅,一跃飞回座位。
“宗主方才那两招太帅了!”竹初激动地迎上来。
她有些飘飘然,但还是压着嘴角笑意,看向木也。
木也瞟了她一眼,评价:“马马虎虎吧。”
“哼。”她顿时泄了气,鼓着腮帮,一屁股坐下。
一上午很快过去,午时休息时间,比武场外桃花庄内。
“此次比武会……”白梨庄庄主白念和开了个话头。
“多是初出茅庐的新人,不过也都是可塑之才。”清竹庄庄主叶如风评价道。
“还不够,”赤莲庄庄主景莲月蹙着眉,“近来三恶行动频频,隐有复出的架势,届时必定是一场大战,光靠这些人,是阻止不了的。”
桃花庄庄主桃生临长叹一声,问向一直沉默的寒梅庄庄主白久寒:“解前辈如何说?”
“啊,”突然被搭话,白久寒愣了一下,她比在座年岁小,辈分也小一辈,有些拘谨,“师父还在闭关中,我已将此事转告枫童,待长老出关时便会有答复了。”
“唉,”闻言几人都叹了气,其中景莲月略有不满:“解前辈这武林盟主是否当得太不称职了?”
“小景!”白念和严声打断她,“不可无礼。解前辈二十五年前虽胜过三恶之首,却也身受重伤,闭关多年也是情理之中。”
“就算如此,江湖今时暗流涌动,她也不能全然两耳不闻窗外事!”她厉声反驳。
堂内一时静下,在座众人面上不显,心中却是赞同的,只是当着武林盟主的亲传弟子白久寒面前这样说难免有些失礼。
“够了!”桃生临呵斥一声,“小景,你说这番话也是清楚江湖局势,能与三恶抗衡的只有解盟主。如今她尚在闭关,也是为了有能力将三恶一举击溃,我们能做的,只有竭力维持江湖表面的平静。”
景莲月仍有不满,却也无话可说,愤愤闭嘴。
见状,叶如风欲言又止,纠结半晌还是开口:“我知晓一人,她与解盟主颇有渊源,或许可以由她去请解盟主出关。”
几人齐刷刷看向他。
“是谁?”桃生临急忙问道。
“隐木宗宗主,小草丫丫。”他道。
“谁?”景莲月怀疑自己听错了,“隐木宗宗主不是莫琉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