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年前,江湖上忽然出现三大神秘门派,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江湖人称“三恶”。
三恶来路不明,但势力庞大,许多门派对他们的恶行束手无策。好在武林有“五木”,势力与之不相上下,彼此制衡多年,江湖也还算安定。
只是在那三年后,发生一场争斗,三恶的其中一位——同时也是三恶之首的爱人,不幸身亡,三恶之首因此疯魔,与武林盟主大战七天七夜,惨败,至此消匿江湖……
喧闹的古街旁,老客栈熙熙攘攘,人满为患,二楼一间厢房中,有人靠坐窗台,身边跟着两个小少年。
他外表约莫二十三、四岁,皮肤白皙,一袭白衣翩翩,腰间坠一块鲜艳夺目的红玉,唇角噙着笑意,一双凤眼中装着异于常人的红瞳,手持一水墨折扇轻摇。
“后来呢?三恶之首死了吗?”少年其一的洛风好奇追问。
衍无忧但笑不语,少年其二的流年替他答话:“当然没死,你可见过的。”
“我见过?”洛风歪歪头,“哪个呀?”
流年比了个口型,洛风吓了一跳:“竟然是他……”
“今日倒是热闹,”衍无忧瞧着楼外,淡淡转移话题,“这次的比武会多了几个新面孔。”
“难得空闲,公子要去看看吗?”流年提议。
不等他回答,一旁的洛风先积极地举起了手:“我要去我要去!”
“有热闹当然要凑。”衍无忧挑了挑眉。
“阿嚏!”小草丫丫打了个冷战,拢龙身上的斗篷,鼻尖冻得通红,忍不住吐槽,“为什么比武会一定要设在初春,冷死了。”
木也斟了一杯热茶给她:“没下雪就不错了。”
“还会下雪!”她大惊,杏眼中的绿瞳充满不可置信,“我不干了,我要回竹乡。”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木也抬手摁下欲站起的小草丫丫,眸中幽绿的瞳孔不怒自威。
她委委屈屈坐回去,抿了抿唇,小声答:“这次我一定参加完比武会……”
“乖。”木也脸色有所缓和,揉了揉她的头。
“比武大会什么时候开始?”小草丫丫捧过茶杯喝了一口,“一直坐这我人都冻麻了。”
这是一间老客栈,由本次主持大会的桃花庄安排的住所,本来定的地点不是这,奈何今年参加大会的人数超过了预期,安排的住所不够,只好将一些人发配到这来。小草丫丫就是那个幸运儿。
“快了。”木也淡淡应。
“宗主!排到房间了——”一少女奔跑而来,正是竹初。
见她这莽撞样,小草丫丫好心提醒:“小心别摔了!”
话音未落,竹初就“啊呀”一声倒下了。
“……”小草丫丫一阵失语,走过去扶起她,“让你跑那么快。”
她一脸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将房间钥匙递给她:“人可多了,要不是我手快先抢到,怕是今天要睡大街了。”
“给你记头功。”小草丫丫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竹初红了脸,随即有些愤愤不平:“哼,要不是宗主不常在江湖露面,若桃花庄的人知道您身份,断不敢将咱们安排在这偏僻地!”
“咳,”她清了清嗓子,拍拍竹初,“低调,低调。”
“看来此番带上竹初算是对了,”木也走来,“正好让你们见见世面,知晓何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竹初见到他有些发怵,恭恭敬敬喊了声:“大长老。”
“兄长你就忽悠我吧,我见过最高的天就是你了。”小草丫丫咂咂舌,歪身靠在他手臂。
木也瞥她一眼,给了她一弹指。
“哎哟——”小草丫丫吃痛一声捂住额头,气愤道,“不听你说了!”
这时,桃花庄的弟子前来告知比武会即将开始,请几人过去。
她撇着嘴,满不情愿的和木也一同前去。
比武场由特殊材质制成,轻易不会损坏,纵使这般,每年大会都在场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大会规则有三:一、可自选或抽签选择切磋对象与切磋方式,需双方自愿,不可强制要求比武;二、不可扰乱比武;三、公平论武,点到即止。
几人找到位置坐下,场上已经有人开始比武——一方是玄斧门门主玄与质,一方是名年轻姑娘。
寒风刺骨,那姑娘却只着一袭单薄的纱裙,青丝高束,眉眼冷艳,手持一柄雪白的“残月”长剑,斩刺间身姿飘逸,剑风凌厉,如同略过静夜水面的飞鸟,惊起湖中明月涟漪。
看着像是新人,出招却并不怯懦,一招一式干净利落,竟然与江湖高手玄与质打得有来有回。
然而,新人经验不足,她一时没防住对方的暗招,被逼退场界,只差一步就要摔下去。无奈收剑认输:“承让。”
“哈哈哈哈,”玄与质笑得爽朗,“叶坊主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实力,后生可畏啊!”说罢又叹息一声,颇为惋惜,“可惜你已自创门派,不然我定要收你做徒弟!”
叶坊主受宠若惊:“玄掌门过奖了。”说着,她冲对方一抱拳,下了台。
“叶坊主?”小草丫丫歪歪头,问木也,“江湖上何时又多了新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