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咳一声，他强装镇定的说:“好好休息。”说完大步跨出西屋。

不知为啥，活了一辈子，跟无数人打过交道，见了这个老婆就尴尬的不知说啥好。

这种情绪也许是愧疚，也许是排斥，总之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

在中堂抱了昨天穿的衣服鞋子出来，莫老爹正跟冯二、张品良闲聊。

三人见他出来，纷纷停下。

张品良摸出一串钥匙，“莫兄弟收好，前头铺子腾干净了，你看着收拾收拾，该怎么整自己折腾吧！”

“有事去祥云坊寻我，三街口有颗核桃树，左边首户就是我家。我先回了！”

“成！张大哥慢走。”

送走张品成，莫大芳把钥匙给了莫老爹嘱咐几句，便要跟冯二再去置办东西。

莫老爹接了钥匙，听他要置办东西，连忙伸手拽了他。

莫大芳疑惑，却见老头子在袖子摸出三两银子塞过来。

他手掌按住对方手腕，死死推回去，“您留下吧……银子的事儿不用管，我会想法子，您安心收拾铺子吧……”

蹭了冯二的牛车上街，说了典当衣物的需求，让他帮忙找一家典当铺。

冯二拍着胸脯应下，直接就去了一家当铺。

进门后，掌柜热情的打着招呼，又跟冯二客气几句。

莫大芳拿了衣袍靴子出来，那掌柜仔细检查一遍，给了七贯钱。

冯二一顿吹捧说和，掌柜又加了五百文。

想到一家子衣裳褴褛，没个正经见人的衣袍，莫大芳想给他们买身干净衣服。

真做起生意来，现在的穿着可是会招人嫌。

把去东市卖衣袍的想法一说，冯二大手一拍，“莫郎君您这不是舍近求远吗！当铺里多的是衣裳，你说！要啥样的，让掌柜给你拿。”

才出了银子，眼看有希望收回来，掌柜的笑开了花儿，一起帮腔道:“郎君是冯二引着来的，我自当让利一二，可说说要何衣物。”

两人相邀，莫大芳也不好拂了面子，顺势提出要求。

“可有暖和冬衣，那没穿过的，拿出来我看看。”

“有有有……”掌柜招呼小二，“去库房，把赵老三当的那批货挑两件出来，给郎君过个眼。”

不多时，小二拿了衣服出来。

莫大芳抱起衣服，凑近一嗅，淡淡的草木香飘进鼻腔。

满意点头，没人穿过。

“如何？”冯二抓起一件，自己摸了摸，“内里填了麻絮。”

“不错。”掌柜笑着解释，“进了腊月，冬衣逐渐难卖，东市赵老三手里积了大批货。”

“眼看春季将近，备春装的银钱紧张，便当了一批给我。”

莫大芳持衣“唰”的一甩，披在身上，保暖效果比起芦花冬衣好了太多。

芦花冬衣一件400文，不知这麻絮冬衣又是多少……

他拍了拍披着的衣服，“掌柜的，多少文钱？”

“郎君要几件？”

“八件。”

“哟！”掌柜的一喜，含笑说道“郎君要的多，又是冯二熟人，一件就六百文吧……”

莫大芳眉头紧蹙，他可在东市见过价格，六百文同外头一样，哪来的让利优惠！这个掌柜贼心眼不少……

冯二正等成交，余光扫见莫大芳表情，心道不妙，为了促成两方交易，他立马从中说和。

“掌柜啊！眼看要立春了，八件冬衣！你上哪里去卖掉？莫郎君照顾你，能卖就赶紧卖吧！不然过了这这村儿，哪来这店儿。”

“春季一来，你大批衣服还不是压箱底，再卖要一年后，还不赶紧说个好价儿！”

掌柜也是个人精，收到他眼色，哈哈一笑，忙称是。

做生意嘛，坐地起价，张口还价。本也是试探，等的就是对方还多少价。

“既然冯老二开口了，那我就再让一让，五百八十文吧。”

莫大芳对这个价儿还是不满，索性直来直去说了，“掌柜的，您看五百文成不？成您就给我，我也不去东市转了。不成……我再转转。”

冯二弹了弹手里的冬衣，“掌柜你就应下吧！七件冬衣可不是小数目，看我面子上你就吃点儿亏，卖了吧！”

“可这价儿也太多了……郎君再加点，咱各退一步成了这笔买卖可好？”

莫大芳眼神在掌柜脸上转一圈，多少看出他在意动，猜测五百文有成交的可能。

他摇摇头，手头花钱的地方不少，能省下一点是一点，便死要这五百文不松口。

冯二又出声说和，掌柜叹气笑骂:“好你个混蛋冯二，看见你来本还高兴！原来今儿带了人来占是我便宜！”

掌柜骂归骂，最后，冬衣还是五百文一件成交。

莫大芳又挑了几身小孩子的衣袍，八成新，付了掌柜四贯五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