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伦敦知名的艺术家,我,夏洛特·布鲁斯在此以上帝之名起誓,犯下此等恶行的人绝不会是我.而我也相信司法的绝对公正,绝不会令任何无辜者蒙受不白之冤!”
伴随着她掷地有声的话语,记者们急切的摁着快门,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听的让人心底发慌,就像是枪声,为这一场人尽皆知的荒诞喜剧伴奏。
夏洛特高昂着头,她的脸颊相较之前显得消瘦,配着棕红色的嘴唇看上去更显锋利,短促的音节一块一块的从她嘴里吐出来,看得出来,她对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以至于她是这样的笃定,这样的傲慢,这样的迫切——
迫切的,迫切着...想要至桃乐丝于死地。
阿埃琳娜就站在她的斜后方,今天的她穿着一身烟灰色的西装,她的手斜斜的插进兜里,微不可查的眯着眼,她扫视场下“观众们”的同时也观察着夏洛特。
以她的角度,她看不见夏洛特的表情,但这并不能妨碍她想象出来她的模样。
天真的,诱惑的,充满毁灭的夏洛特。
这让她下意识的笑了笑,多么短促的笑脸,在夏洛特结束演讲前就转瞬即逝。
在夏洛特根据她所提供的稿子念到尾声的时候,她悄无声息的上前一步站在夏洛特的身边。如她所料,几乎是夏洛特停下后的第一秒就有无数人举起手,这些记者,他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挖掘猛料的机会。
“夏洛特女士你真的吸.毒吗?!”“夏洛特有人说你一直有一位同性伴侣!”“布鲁斯,你真的被潜规则了吗?”“你真的在剧院霸凌其它演员吗?”
他们高声呼喊着。
夏洛特按照阿埃琳娜的提示选了离她最近的一位戴着眼镜的男记者。
“夏洛特女士,你说杀人凶手不是你,但是我们都想知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伴随着这个问题,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屏息以待她的回答。
“哦...”
夏洛特捂着嘴,看上去已经流下泪来。
她擦了擦眼角。
“那天晚上案发的时候我已经昏过去了...等我再睁开眼就看见了警察...他们非说是我杀了人,上帝啊,我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哪里能够有精力去杀死一个成年男子?作为一个艺术家,我是多么重视我的名声,几乎每一个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
“也就是说您没有能够直接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人群里传来大声的质疑,夏洛特听到这个问题的第一反应就瞪起了眼,她的眉毛看上去快竖起来了。
“你怎么敢!警察到现在都没证据证明是我杀的人!!”
她瞪着声音都来源脱口而出。
阿埃琳娜立刻伸出手拦着夏洛特,她真怕这个吸.毒吸到脑子不清楚的蠢女人跑下台去想要抓花某个人的脸,毕竟她看上去下一步就要这么做了。
“布鲁斯女士受到了极大的压迫,因此她最近的精神急需舒缓。至于你刚刚提到的问题我只能告诉你,我们坚信司法部门会还我们一个清白,届时法院一定会给大众一个合理的解释。”
阿埃琳娜露出一个职业性质的假笑。
夏洛特的状态不适合再继续了。
她在心里迅速下了结论。
带着笑容,她用力攥着夏洛特的胳膊,以不容置疑的力度拉着她走下台阶,同时还在不断应付着嘈杂的人群。
直到她把试图挣扎的夏洛特塞进车里,她站在外面,背对着车子冲着记者们摊了摊手。
“我想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就到此结束了。”
“桃乐丝开庭的时候夏洛特会去吗?”
“我想会的,我们还有机会再见。”
说着她也坐进车里,迅速的关上车门示意司机开车。
尾气里,她把所有问题都甩在了后面。
夏洛特看着阿埃琳娜的表情皱起了眉头。
“按照我们的计划招待会应该没有那么快结束!”
阿埃琳娜搭在车门上的手攥成了拳头,她努力的笑了笑。
“在我们的计划里——也没有你发脾气的这一部分。”
她扭过头盯着夏洛特,语气里带着些难以抑制的生硬。
在她泛绿的眼睛里,夏洛特咬了咬牙。
“你听见他们问什么了!他们——”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
阿埃琳娜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她。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无论听到多么离谱的问题,这需要按照我们彩排的走就够了,对吗?”
她的笑容看上去有些令人惧怕,至少,让夏洛特有些难得的不知所措。
是的,当初找她合作的律师有那么多,为什么她会选择阿埃琳娜呢。
那些人在她的牢房里进进出出,不同的嘴说着同样的话,每个人都在努力的吹嘘自己,各个都说自己多么出名,可他们越是这样,她就越是烦躁。
夏洛特,这些形形色色的人不断涌现出来,这要她该怎么分辨!她可,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一个律师!
直到阿埃琳娜的出现。
她看上去强大,体贴,无条件信任她,绝不会像对待犯人一样审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