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年轻气盛,他不服输,欣然应战。
上场之前,阮姐打来了电话。
当时主持人已经介绍完曲子,请他上场的声音随后出现,犹豫了片刻,他挂了那个电话,发了一条消息给阮姐,说等下场后打给她。
他无知无觉地迎着粉丝的掌声上场,将近一个小时的个人独秀时间,他眼花缭乱的手法几乎吊打那些妄自尊大的所谓前辈。
他畅快极了,起身行礼,欣然下台。
到后台时,他迫不及待拿起手机给阮姐回电话,屏幕亮了,孤独的页面上只有三条未接来电,都是阮姐的。
电话打通了,手机却没有声音,他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对面开口说一句话。
秘书匆匆打来电话,他就那样无措地呆在原地。
秘书说,阮姐的照片网上传得到处都是,没有几张能看的,谩骂声无数,她的新人奖也因此受到影响。
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痛快飞扬的一个小时里。
他为什么不接那个电话!
只要他接了,他就赶得上,只要他的手指点一下,他就能知道阮姐是在向他求救!
她有多绝望啊,那一个小时里,每一通打给他的电话都被宣判死刑。
她多绝望,又对他又多么失望,阮姐会恨他……
祁宴初握着杯子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心里像是又千万根针扎似的,疼得失去了知觉。
都是他的错,他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疯子,他居然没有考虑过阮姐会遇见危险,他居然就那样让她去了,他真该死。
那本来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啊,那些人自己身在地狱,就想把干干净净一身清白的他也拖进地狱。
遭受那些非人折磨的也应该是他,那晚的出现的那些照片上那张脸也应该是他——
应该是他去死啊,为什么最后却是阮姐替他承受了这一切!
祁宴初至今都记得那些如同蜈蚣爬上去一般可怕的伤痕,从头顶横贯全身,一直延伸到脚底,那些发青发黑的针孔裹挟着人的理智一起沉入地狱,从此,永生永世再也爬不上来了。
那些魔鬼达不到目的,就把所有变态的施虐欲/望全部发泄到一个女孩身上。
他们毁了她,是他毁了她。
他匆匆回国,等来的却是阮姐失踪的消息。
那夜之后,那些人不知道把她丢在了什么地方,手机不在她身上,她身边什么也没有,没人知道她在哪里。
祁宴初满世界地找,整整两天一无所获。
最后,他在一片废弃好多年的烂尾楼里看见了阮姐。
她从那些人的控制中侥幸逃脱,却没有回去找他和阮妈,她一定失望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