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欣赏你,孩子,这么有趣的事,也许可以邀请我一起。”诺拉夫人笑起来,那双年轻的眼睛里装着探不到底的幽深。
“是的,老师,希望您能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盛着红酒的杯子再次碰在一起,像是某种赞和之歌,庆祝新生,也是某种前兆,宣布游戏的开始。
黑沉的眼睛中暗藏着无限的阴影,某人的脸从眼前一闪而过,如同一滴水落入茫茫大海,掀不起一丝波澜。
“商老师在想什么?”
商郁回过神,收回落在窗外略显失神的目光,转而看向自己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人。
白峥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鲜艳的伤痕上,不愉地皱起眉:“你消失了一整晚,你们……”
商郁沉默片刻,低垂眉眼,喉咙有些干涩:“抱歉,如果你介意,我们——”
温暖的手指挡在他唇上,阻挡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白峥勉强地扯起一点笑容:“没关系,我不在乎,我只想要你陪在我身边,再也不离开。”
他紧紧抱住商郁的腰,轻声道:“商老师,可否允许我用自己的体温覆盖这些刺眼的痕迹?”
商郁的目光落在他背后的油画上,漫山遍雪,像极了某个人的眼睛,那双黑夜里安静流泪的眼睛似乎在他心里留下了永远无法去除的烙印。
不知道他醒了没有……
“商老师,你又走神了。”白峥的声音落在耳边,那双眼睛瞬间就消散了,商郁下意识抬起手想挽留。
白峥奇怪地放开他,眉间带着明显的不满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一副挂在那里的画。
商郁收回目光:“抱歉,你刚说了什么?”
白峥有些生气了,扭过头不去看他。
商郁愣了一下,低头哄他:“很抱歉,我最近有点累了。”
这几天,他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好像心脏缺了一块。
可是,他千盼万盼的爱人就在眼前啊,为什么他总觉得……
对眼前的人的喜欢是真的,对那个人的动情也是真的,为什么?难道他真的是那种不负责任的坏家伙?
“商老师,明天我们一起去跨年吧。”白峥的指甲紧紧抠着手心,眼中的冷光一闪而过,却在商郁低头看过来时,扬起笑脸。
商郁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祁宴初回来时,别墅已经大变样了,迎着缓缓西落的太阳,门口两个不伦不类的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晃。
门里传来两个人的吵闹声,似乎实在争执对联该怎么贴。
权染青实在听不下去,从厨房里出来,给两个门外汉手把手教怎么辨认上联和下联。
三七瞎猫碰着死耗子猜对了,得意地冲着诺曼底抬抬下巴。
诺曼底狰狞一笑,给他重重一击——回去就克扣他的资源,看他的实验怎么继续。
三七瞬间投降,双手奉上对联,讨饶地恳求他不要这么残忍。
上官元从打开的窗户里探出头,大笑他俩出息,他手中还端着刚刚炸出锅的豆腐,接连不断地扫荡,眨眼间盘子就见了底。
权染青朝他扔过去一根枯树枝,拔腿追上去,让他滚出厨房,说他净会添乱。
上官元丢下盘子窜出厨房,一边逃跑一边大喊国外吃草的日子实在太苦了,回来吃点好的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