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古老的建筑门头上挂着灯笼,是前不久元旦时挂上去的,还一片崭新。
车子停在门前,足够广阔的停车场,不远处也停着十几辆车,无一例外都是稀有的豪车,最耀眼的就属一辆粉色镶钻的柯尼塞格,在广场巨大的照明设备下,闪烁着星海的光芒。
那辆幻影调转车头,和那几辆车并排停在一起。
上面的人下来,缓缓走到他们的车旁,敲了敲车窗。
没有动静,他也不恼,继续敲了几下。
片刻后车窗降下去,露出里面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祁少,祁董怕您不认识路,所有叫我去接您。”来人是个男人,四十出头的年龄,有一双精明的眼睛,身上带着浑然天成的精英气质。
祁宴初像是变了一个人,重新变回从前那座毫无生机的冰雕,总是收敛的那些棱角也随之展露,尖锐的刺对外,隔绝所有人的靠进。
“你们的方式很特别。”
影子投下的黑暗中,握着方向盘的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祁少谬赞,就差您了。”
这人是祁效古的随行助理,姓杨,单名一个城字,从毕业就跟着了祁效古了,到现在,大约有个二十年头。
他是祁宴初小时候为数不多熟悉的人之一,但也只是熟悉这张脸。
细微的响声之后,杨城从外面拉开车门,恭敬地立在一旁等着。
祁宴初隐在黑暗中沉默不语,整个人都好像变成了没有生命的木头。
商郁不由地皱起眉,那股不悦变成低沉的气压弥漫在周围,极具针对性地向着某个人碾压。
杨城微笑的表情不变,只是不动声色后退几步,避开那道暗沉的视线。
“不想去我们就回去。”商郁把手附在他紧握方向盘的手上,略微加重力道。
祁宴初的身体动了动,偏头看向他,整个人好像黑暗中轻飘飘的幽魂一般,眼中毫无生机。
商郁不由地心疼。
他的宴初那么乖巧,从来不招惹任何人,为什么偏偏就要遭受这些无妄之灾?
祁宴初轻轻摇头,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有些滞涩:“有些事躲不掉的。”
话落,他慢吞吞从车上下去。
商郁愣了一下,也开门下去。
祁宴初的身体似乎有些摇晃,商郁快走一步扶在他的肩膀上。
门庭热闹华贵,几根金色楠木的大柱子守卫在两侧,气势磅礴却也不近人情。
这座宅子占地面积将近有三十万平方米,飞檐画廊,亭台水榭,每个地方都讲究到极致。
“祁少,等等。”跨进门里时,杨助理几步跟上来拦住了他们。
他的视线扫向青年旁边五官凌厉,气质深沉的男人,斟酌道:“不是祁家人,不进祁家门,这是祁家祖上定下的规矩,今晚是家宴。”
空气似乎静止了,一阵干冷的寒风迎面吹来,把周围所有东西都冻住了。
商郁一点没生气,低头哄道:“我在车里等你?”
他嘴角还带着几分悠闲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