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曲欲言又止，最终沉沉叹了一口气，摆摆手：“我老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由着你们折腾了。”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缓缓转身离开，疲乏的影子消失在视线中，隐隐传来一声呢喃：“拍戏吧，赶时间。”

声音很快消失在风中。

下午只拍了一个大场面，枪林弹雨的战场不太好拍，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

好不容易过了，天已经全部黑了。

祁宴初从威亚上下来时，商郁已经靠在车边等着他了。

“吃饭？”

祁宴初结果他手中的棉服套在身上，轻轻点头：“嗯。”

商郁的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似乎极其仔细地盯着他，盯了好半天，瞳孔深处无法言说的黑沉才缓缓消失。

祁宴初下意识避开那些视线。

这几天需要他出面的事情太多了，黑宴懒得看那些艰涩的文字，也不懂音乐，更不想替他卖力气演戏，索性就躲着休息，不出来了。

车子刚开出剧组，商郁目色一凛，嘱咐了一句坐稳，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猛地飞出去。

果然，鬼鬼祟祟跟在后面的车也突然加速了，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商郁冷笑一声，错位进入繁杂的车流，把那辆车完全甩在后面。

祁宴初一直盯着后视镜上的倒影，即使甩开了，但那辆车显然不打算死心。

他有些担心，问：“换我来开？”

前面的车流拥挤不堪，后面还有一辆想方设法钻空子的迈巴赫。

“可以吗？”商郁有些担心他拍了一天戏，身体吃不消。

“控制方向盘而已。”

商郁不再犹豫：“好。”

“把他们引到没人的地方去。”

商郁勾唇：“遵命，长官。”

祁宴初闻言愣了一下，耳朵悄悄红了。

在前面一个路口，车子脱离车流，朝向一条荒无人烟的出城道路。

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面多了好几辆车，无一例外都是豪车。

商郁冷笑：“那人倒是一贯喜欢这种排场。”

车子越来越到郊外，周围的景色也越来越荒凉，树木也更加密集，轮胎擦过路面的刺耳声音也变得格外明显。

路上没有任何照明的东西，车子猛地在路边刹停，熄灭车灯，几息之间，位置互换。

等那些人再次追上来时，前面的阿波罗已经再次以利箭的速度冲出去。

车里，商郁抓着把手保持身体平衡。

油门的指针已经快到底了，窗外的景物飞一般，模糊到看不清。

惯性使然，他的后背紧紧贴着座位，那种熟悉的兴奋逐渐解锁，不断刺激着跳跃的神经。

没有害怕，只是觉得此刻也很好。

商郁偏头问：“什么时候学的？”

祁宴初目光平静，油门终于踩到底了，前方时不时出现一辆车，车身以极其精准的角度错开。

“前几年无聊的时候。”

说起来，这还要托黑宴的福。

要不是他从前总是偷偷骑机车出去乱逛，也没机会学到这身本事。

那几年，车库里的车让他跑废了一大半。

“坐稳。”

话音未落，方向盘以极大的角度滑动，在一段平直的道路上回旋，地盘火花飞溅，尾气如同着火后；气势凶猛的黑烟，爆发出一大团。

车身横在路中间，全部暴露在敌人的攻击范围中，此刻只要有车出现，他们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