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现自己变得和正常人不一样的时候,他就接触过了,这些年林林总总读了不少这方面的书。
毕竟他曾经住的那个冰冷的庄园里,书是最不缺的,那里甚至有很多孤本。
诺拉夫人提供的这些书中的内容主要是关于音符和心理结合的,通俗地讲,就是教人怎么用音乐神不知鬼不觉地控制人心。
两头都是他熟悉的东西,只要快速了解两者中间的联系就可以,况且这还只是一些入门的简单理论而已。
商郁听完他的解释,沉默了半响。
他很早就知道眼前这个人的能力远超常人,只是再次听到这些,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是个实干派,自从有记忆以来,学的所有东西都是出于某种目的,就连小时候看的那些书也是。
他上学那会,多的是一心二用的时候。
后来因为一次被设计好的偶然进入梦歌后,大多精力都放在活下来和应付那些家伙上,就再也没有条件静下心来钻研过书本了。
踏足这个圈子之后,他用了一年才学完相关的所有系统课程和相关训练,这还是在本身有经验的情况下。
“怎么了?”祁宴初看他不说话,有些疑惑。
商郁收起那些飘忽的思绪,淡淡笑道:“你就像一座无穷无尽的宝库。”
祁宴初站起来去取书的动作有瞬间的不自然,很快又被他遮掩过去。
转眼的功夫,他又拿了一本回来。
商郁看了一眼表,这会儿已经凌晨两点了,窗外的繁华的灯海寥落不少,万物静籁,酒店下面那片广场更是一片漆黑。
脖子有点酸,祁宴初翻开第一页看了几眼,手不自觉地放在脖子上按。
商郁盯着看了一会,轻轻走过去,接替他的手,帮他按那些发酸的部位。
祁宴初愣了一下,仰起头。
“你继续看,我帮你。”他的手指力道恰好,薄薄的茧子贴着细腻的皮肤,缓缓揉动,强烈的酸意就这样随着温柔的力道消失了大半。
商郁解释:“以前跟着师傅学过几天。”
按了一会,等祁宴初眉间的褶皱慢慢消失了,他才依依不舍地放手,坐回去。
祁宴初盯着书中密密麻麻的文字,心里却想的是商郁刚才说的话。
商郁小时候是在那个镇上长大的,那时候安意已经去世了,商郁失去了最后的倚仗,没人关心,孤儿院里生活那么艰难……
他上学的钱或许就是这样一点点挣出来的吧。
着他的情绪突然变得低落,商郁下意识反省自己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或者某句话戳到祁宴初的心事了。
短短几秒钟,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假设和解决方案。
想了许久,等开口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句小心翼翼的:你怎么了?
长这么大,他还没哄过什么人。
小时候遇见的人不值得,后来遇见的人不值得也不需要。
祁宴初忽然抬起头,眼睛里荡漾着几分与平时大相径庭的动容,他说的极其郑重。
他说,商郁,谢谢你出现我破败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