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人走茶凉,他突然就发疯了,他摔了宴会上所有的东西,把那些礼物一个个拆开,又全部堆到一起,丢进垃圾桶里,然后又哭又笑摇摇晃晃地回去,一路上吓到了好多人。
自从那次之后,他就和这个住在他脑子里的人站在了对立面,他开始限制他的出现,意图让他就此消失。
他们无声地较量。
随着阮姐进入他的生活,天空黑沉的云终于散去一点,他拾起了搁置好久的爱好,过上练琴和上学的正常生活。
渐渐地,黑宴似乎从他脑海中消失了,他也淡忘了这个人的从在。
他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只是……阮姐离开的那个晚上,刘阿姨给他打电话的那一刻,他脑海中再次出现异常。
结婚后的那段浑浑噩噩的日子,他隐隐觉得自己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了,为了不让那个可怕的恶魔出现,他不得不每个月定时定点去看心理医生,把注意力转移到抑郁上。
后来,为了控制那种可怕的念头,他想到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把那些阴暗的心思全部用到自己身上。
每次他想要暴怒,黑宴要出现时,他就割伤身体,用疼痛保持清醒。
那几年,在他不断的努力下,连他自己几乎都相信了他只是抑郁。
要不是那个紫头发的刺激,他说不定已经治疗好自己了,在任何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
说起来,他的生命中,也只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白宴看着镜子里没有情绪的眼睛:“阮姐……”
带着颤抖的叹息久久回荡在闷热的浴室中,白雾蒙住了镜子,很快他就看不起镜子里的自己。
他们沉默不语。
好在黑宴这次出现之后,平和了不少。
他们达成和解,在做完那些事情之前和平共处,至于之后……
到底是谁留下,谁主导……
思绪被透过浴室门变得极其微弱的敲门声打断。
黑宴停止了丢游戏币的无聊动作,把它收进口袋里,看了自己旁边一眼:“好吧,为了计划的顺利,我勉强听从你的建议。”
他语气略微一顿,漆黑的眼睛里缓缓流出邪恶:“要是你没本事,就只能我来了。”他眼神中随之出现的兴奋不断跳跃,似乎很期待。
那张苍白的脸在他身上变得诡异。
白宴看向他:“不会。”
两个字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能听见。
“好吧,去开门,早餐到了,正好饿了。”黑宴朝浴室门外张望了一眼,身体缓缓消失在镜子里。
同时,白宴推开浴室的门,走向客厅的门。
商郁在车里等了好久,大家都出发去剧组了,却还没有等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身影出现,想到他和常人不同的状况,越来越担心,最终还是上楼来看看。
就像那晚一样,他毫无异常地拿着早餐出现在房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