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这个。”商郁用另一双筷子给他夹了一块鱼,刺儿都已经挑干净了。
“谢谢。”祁宴初垂眼,遮住眼中无意间流露出来的迷茫。
商郁突然听见这两个字,愣了一下,抬头,望向对面,对上一双冷清的眼睛。
一种怪异感油然而生,一瞬间的错觉让他以为眼前的壳子换了个人,这种感觉出现了不止一次,接触过的所有人中,只在眼前这人身上体会过这种感觉。
“怎么突然又不困了?”
祁宴初默默把那块鱼放进口中,鲜嫩莹白的鱼肉衬得那两瓣嘴唇更加粉嫩。
突然,他表情变得奇怪,继而把那鱼吐出去,剧烈咳嗽起来,偏头到一遍,咳嗽声回荡在整个包间。
商郁立刻站起来,扶着他的身体,眉头夹得死紧。
难道他没把刺儿挑干净?
祁宴初咳得苍白的脸上染上两团红云,直起腰,端起桌上的杯子,仰头全部灌下去。
冰凉的乳白色果汁漏出几滴,划过他的喉结,隐没进衬衣中,领口打湿了一小片。
冰凉的液体缓解了舌根的灼烧感,他的表情才慢慢平静下来。
看见他没事了,商郁才坐回自己的位置,视线仍然一瞬不瞬盯着对面的人,没有错过他的任何表情。
祁宴初抬眼扫向桌面的菜色,看见了靠近商郁那一边的一道鱼,汤色清亮,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辣。
他脸上露出歉意的表情:“抱歉,我吃不了太辣的。”
“是我没注意。”
商郁皱着眉,给他空了的杯子里又倒了半杯果汁。
祁宴初的视线忽然一凝,才发现自己手边放着两个杯子,而商郁那边什么也没有。
他盯着看了半天,装作没看见,默默移开目光。
空气从一开始的热络中冷却下来,前后反差太大了,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祁宴初没有再吃任何东西,商郁则快速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
喝了半杯饮料的功夫,桌上的三盘菜被吃完了。
商郁吃相端正,但速度却很快。
他站起来:“回去了。”
率先迈开步子出了包间,没有像两人进来的时候那样牵着手,甚至偶尔十指相扣。
祁宴初沉浸在今天经历的事情中,缓缓跟在他后面出去。
再次回过神时,已经坐进了车里。
回去的路上,车里也是一片沉默,车轮摩擦地面的细微响声伴随着无情肆虐的风声,透过车窗玻璃,落进耳朵里杂乱不堪,扰得人心思烦躁。
回到酒店,两人互道晚安后,怀着心事各自回到房间。
商郁推门进去,冷清空旷的客厅没有一点人气,所有的一切和从前无数次一样,他只是这里的匆匆过客。
心里的难过再也忍不住,他靠着门缓缓坐下来,吃进去的那些东西好像压在心脏上,阻止了它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