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看了看,没人。
他拿开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刚要下去拿放在不远处茶几上的手机,步子还没跨出去,腰上突然出现的力道猛地把他拉回去,身体倒在强健的肌肉上,一双打手扶在他腰间,没有彻底摔倒。
耳朵有些热,灼热的气息弄得他有些痒。
“做完坏事就想跑?”磁性的声音勾起身体某种不合时宜的动荡。
祁宴初咽了一下口水,伸手去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放开,我打电话。”
“可以。”商郁点点头,抱着他挪到距离桌子最近的沙发上,伸手捞起手机,递到他眼前。
祁宴初小小地翻了个白眼,接过手机,问他幼不幼稚。
商郁但笑不语,指腹粗糙的茧子轻轻摩挲着纤细的腰身,那种美妙的手感通过薄薄的布料传递给皮肤。
祁宴初的手抖了一下,很快又若无其事继续看手机。
白宴说,要他去见诺拉夫人。
商郁无意中扫了一眼手机页面,看见是备忘录,突然记起自己失忆后最开始见到祁宴初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恍惚的状态,很多时候前言不搭后语,许多事刚刚做过就忘了。
心疼的感觉再次出现,眼下却只能当作没看见。
商郁小心翼翼地移开视线,不让眼前的人察觉到,心底那根刺却始终不消失——那些症状还是没有消失吗?
他的恋人本该光芒万丈,娇生惯养,泡在无尽的宠爱中长大。
黑宴在专心看白宴的留言。
经过昨晚的事,这家伙终于同意他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学一些非常手段了。
昨晚,他们遇到那群人时听到的音乐不一定是那些人设计的,也有可能是那位优雅的夫人。
他略微眯起眼睛,心中的兴奋几乎无法克制,无比期待下午的见面,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收获?
商郁脸上的笑没有刚才明显了,瞳孔深处透出不易察觉的不悦。
他当然知道祁宴初打电话要干什么,也当然不想让他去。
但,肆意生长的树不应该受到限制。
中午大家都休息了,何曲正捧着饭盒坐在镜头后面,一帧帧看早上拍摄的那几场戏。
一声轻快的舅舅吓得他差点把手里的饭丢出去,他赶忙四处看了看,没人,才略微放心,还以为自己累出幻觉了。
那道身影已经到眼前了,正站在他旁边打量他。
“你……”何曲犹豫着有点不敢认眼前这个笑着的活泼青年是他那个阴郁气质拉满,半天问不出一句话的外甥。
“舅舅,好久不见。”黑宴笑眯眯地看着他。
何曲觉得有莫名奇妙同时又后背发凉,但秉持着无条件宠爱外甥的原则,也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祁宴初看着眼前这个岁月痕迹更明显的人,一时生出些叹息
何曲一直留着半长的头发,前些年又黑又浓密,只是近几年掉的有点多,许久不见,黑色也变得灰扑扑的,甚至肉眼能看出藏在其中的白头发。
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