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屹川签署完最后一份文件，将笔搁在一旁，闭眼揉着眉心。高强度的工作是麻痹神经的良药，能暂时压下那些不该有的纷扰思绪。可一旦静下来，某些画面便会不受控制地钻入脑海。

沈阔敲门进来，带着些探询的意味欲言又止。“屹川，”他走到办公桌前，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那边有点新动静。”

顾屹川没睁眼：“苏家？”

“嗯。”沈阔点头，“孟悦峤最近去了苏家老宅，而且不止一次。不是偷偷摸摸，是正儿八经登门。”消息来源或许是苏家佣人、司机圈子里的零星碎语，或许是与苏家有往来的人偶然瞥见，汇总起来便勾勒出一个模糊但确定的轮廓。

顾屹川的身体向后靠了靠。自一年前那场风波，他已知晓她的身世。他只是没想到，她会主动走回去。以何种姿态？目的又是什么呢？

“苏兆年什么反应？”

“见了。”沈阔玩味的接道，“而且，听说苏兆年那边动了些人手，细查了她过去一年多的行踪，包括她母亲病逝前后的所有细节。”

顾屹川睁开眼，眸中掠过讥诮。苏兆年当然会查。那个老狐狸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突然出现的“亲人”，尤其是牵扯到过往情债和可能存在的利益纠葛。

“她呢？”顾屹川问，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并不那么在意答案，“以什么名目去的？

“听说第一次去，带了盆兰花。”沈阔说道。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行为本身所传递的信号。

兰花？顾屹川挑起眉梢。他记得孟悦峤以前的工位上总有一盆文心兰。

“之后又去过一两次。最近的一次，”沈阔顿了顿，“赶巧了，苏兆年好像病了，在家休养。她那时候去的。”

病了？去探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