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那短暂却至关重要的会面，像一剂强效镇定剂，暂时压下了孟悦峤几乎要溃堤的慌乱。顾屹川没有抛弃她，他甚至为她规划了下一步的行动，并给出了“不会有事”的承诺。这承诺让她重新凝聚起勇气。

她按照他的指示，谨慎的将信息包装成一次“意外收获”，传递给了苏明宇。等待回复的时间煎熬难耐，但这一次，她的心底多了几分笃定。

苏明宇的反馈如期而至，带着压抑的兴奋和更进一步的试探。孟悦峤按照顾屹川的指示，扮演着忐忑又渴望得到认可的妹妹，逐一应对。

几天后，她再次在茶水间与顾屹川偶遇，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正背对着她接咖啡，身形有些佝偻，带着浓重的疲态。孟悦峤犹豫了一下，没有像往常一样想要避开，而是轻声开口：“顾总，咖啡……还是别喝太浓了，伤胃。”

顾屹川动作一顿，转过身来。他看到她眼底依旧乌青一片，但眼神却比前几日多了一丝沉静。

“嗯。”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似以往那般尴尬窒息。他端着咖啡杯，并没有立刻离开，目光扫过她手中空着的杯子：“项目进度怎么样？”

这是一个安全的问题，也是一个信号。

“还在熟悉……有些地方不太明白，在查资料。”孟悦峤谨慎地回答。

“哪部分？”他语气平淡，像是随口提起。

孟悦峤说了几个技术名词，是她最近确实遇到困惑的地方。

顾屹川沉默地听着，然后极其简练地提点了两句，精准地指出了关键所在。

“谢谢顾总。”她真心实意地道谢。

“晚上把遇到的问题整理一下，发给我。”他忽然道，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让孟悦峤愣住了。

直接发给他？真的可以吗？

“不用麻烦顾总了，我……”她下意识想拒绝。

“你的代码水平，会影响后续数据的准确性。”他打断她，理由冠冕堂皇，不语气却容置疑，“效率第一。”说完，他端着咖啡转身离开了。

孟悦峤站在原地，心跳有些失序。他是在找借口指导她？还是真的只是为了保证棋子的质量？她想不清楚。

晚上，她真的将几个问题整理好，小心翼翼地发给了那个数字ID。没有回复。但第二天，她收到了一封来自公司技术知识库系统的自动推送邮件，里面是几篇权限较高的技术文档链接，对她的问题很有帮助。发件人显示是系统通知，但她知道真相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