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高压电流穿透湿透的战斗服。
丧钟肌肉痉挛的瞬间,蝙蝠侠已打下他左手的战术手枪。
“你们抓那些人干什么?”蝙蝠侠的声音紧贴丧钟耳畔,右手扣住对方肩关节,拇指压入神经束,“那些集装箱里装了什么?”
丧钟的回应是一记头槌。
“哐!”头盔碰撞的闷响。
蝙蝠侠后仰卸力,但丧钟已挣脱钳制,后跳拉开距离。他的呼吸略微急促,但握刀的手依旧稳定。
“一场误会罢了。”丧钟甩了甩仍在痉挛的左手,抽出腰间另一把长刀,“我劝你不要管。蝙蝠。”
他指向头顶,不怀好意的提示,“今晚有一场大雨。”
蝙蝠侠的动作停顿了半拍。雨?这是什么行动的暗指——
丧钟缓缓摆出新的起手式,声音低沉:“热身完了?”
蝙蝠侠慢慢站直身体,披风在身后飘动,他的回答透过变声器,嘶哑而平静:
“随时奉陪。”
丧钟的笑容在面具下扩大。“哈哈哈,蝙蝠,很可惜……”他忽然将刀反握,刀尖向下插进地面,双手举起作投降状,“游戏时间结束了。”
仓库大门被撞开的巨响。
GCPD的警车红蓝灯光切割雨幕,戈登局长举着喇叭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里面的人!放下武器!”
蝙蝠侠瞳孔收缩。太快了。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不到七分钟,警方不该来得如此及时,除非——
“这些人无处可去,想想看,蝙蝠,他们会去哪?”丧钟朝着蝙蝠摊开手,发出挑衅的笑声。
——
“不用了,谢谢。”朱利安朝着前台摆摆手,准备抱起一直安静蹲在他脚边的灰色毛团,“我和我的‘小伙伴’只想赶紧休息。它今天……嗯,探险得有点累。”他低头看了眼猫,猫正好抬头,绿眼睛在酒店灯光下幽幽的,幽怨的喵了一声。
微笑着将鳞片伪造的驾照推到前台光洁的大理石台面上。前台是一位棕色卷发的年轻女士,她接过驾照,习惯性地瞥了一眼照片,然后开始熟练地在键盘上输入信息。
“沃特尼先生,欢迎来到哥谭。”对方的语气是标准化的友善,目光在“驾照”和朱利安此刻的脸之间简单比对。“来出差?还是……访友?”
她一边问,一边将驾照放入旁边的扫描仪。
“算是实地考察。”朱利安的声音也调整得比平时更温和“听说哥谭的生态很有研究价值。”
“那您可要小心了,这个城市的生态可不适合探究啊。”抬眼看向面前这个即将误入歧途的外乡人,前台小姐忍不住提醒。
扫描仪发出轻微的嗡鸣。朱利安袖口内一片鳞片脱落、延展,如同拥有生命的银色细丝,接驳进柜台下方的接口。
他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图片,那是他之前用手机快速完成的仿制品——在社交媒体上找到的验证界面的图片,P上他新鲜出炉的自拍,修改了姓名和几个无关紧要的编码。
当对方的目光转向显示器时,那个伪造的“验证成功”瞬间覆盖在真实的查询页面上。
看着屏幕上的弹窗,前台小姐点了点头,“看起来一切正常,沃特尼先生。”她将“驾照”递回。
“谢谢。”朱利安接过驾照,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旅客应有的松弛笑容。
——
“你们有什么目的!”蝙蝠侠给了对方一拳,愤怒地将头盔破裂的丧钟提起。
“都是误会,局长。”看着后方赶来的警员们,丧钟没有回答,只是用力甩开蝙蝠,慢慢跪地,双手抱头,声音有种油滑的轻松。
戈登持枪的手没有放下,他看向蝙蝠侠。“蝙蝠侠?”
蝙蝠侠没有说话。
丧钟被两名警员铐住,押向警车。经过蝙蝠侠身边时,他忽然扭头,面具下的眼睛在警车灯光中反射出诡异的橙光。
“我说过……”他的声音轻得只有蝙蝠侠能听见,“今晚的哥谭——将大雨倾盆。”
“我是来帮忙的。”大声的仿佛是准备回家,然后他被塞进警车。后车窗里,丧钟靠坐着,甚至对蝙蝠侠比了个“再见”的手势。
戈登目瞪口呆,他走到蝙蝠侠身边:“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这么配合?”
蝙蝠侠看着远去的警车尾灯,缓缓开口:“他在向我传递信息。”
“这么好心?”戈登感觉不太对劲。
“当然不会,一场犯罪预告——即将到来的暴雨。”蝙蝠侠转身,披风扬起水花,“很多人将无处可去。”
他射出抓钩枪,消失在仓库顶部的破洞。雨水灌进来,冲刷着地面的战斗痕迹,也冲刷着那些集装箱里残留的、几乎不可见的——
不是血迹。
蝙蝠侠在雨中疾行时终于想通了。那是碘酒和生理盐水的混合气味,医疗用品。
而那句“无处可去”……
蝙蝠侠停在一栋大楼顶端,打开加密频道。“便士一,调取过去72小时内哥谭所有临时安置点、收容所、慈善厨房的人员流动记录。特别关注那些……突然获得额外资金或物资的地点。”
“已经在做了,老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带着凝重,“另外,哥谭警局刚刚收到了一份文件,自称‘灾害应急部队’,任务是配合韦恩集团和市政府安置受灾人口。”
“文件编号?”
“C类加密,戈登无权查看具体内容。但签章部门是……”阿尔弗雷德停顿,“中央情报局特别行动处。”
雨越下越大。蝙蝠侠站在哥谭的至高点,看着脚下被雨水浸泡的城市。
丧钟,秘密部队,恰巧出现的文件,还有那句关于雨的警告……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庞大、更危险的棋局。而丧钟今晚的“失败”,很可能只是第一步棋。
真正的暴雨,尚未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