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到……愿意克服对雪原的恐惧,也要陪他去他想去的地方?”
“这些和计划无关。”
如月遥的声音陡然冷硬,迅速转回视线。
神色如同寒潭,清晰地传递着“到此为止”的信号。
避而不答,对孟远来说,已经再明显不过。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身体仿佛被抽走了力气。
“阿遥……”
“我不是要阻止你。”
“我也承认,他是个很不错的男人。但是……”
“我们现在是在钢丝上跳舞!每一步都万分凶险!牵扯进去的人越多,变数就越大!”
“你……必须处理好他。绝对不能让他成为计划里的意外!”
如月遥点头,她知道计划的重要性。
“这里是日本,那帮人的手还伸不到这么长。”
“这里有如月家,有忍足家,也有迹部家,都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他在日本很安全。”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孟远,“现在告诉我,昆仑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
“我这几天手不方便,信息沟通不畅。”
忍足锁上客房的门,一声轻响。
快步走进卫生间,没有关门,留了一条缝隙,确保能随时观察到房间入口处的动静。
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几乎无所不能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忍足?”迹部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很安静,似乎在私人空间,“你们回东京了?身体如何?”
“嗯,刚到家。”声音平稳,听不出异常,“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多谢关心。”
简单的寒暄过后,忍足第一次无比严肃的开口了。
“迹部,有件事要拜托你。”
电话那头的迹部沉默了一瞬。
他太了解忍足了,这种语气意味着绝非小事。
“说。”
忍足压低了声音,确保即使有人路过门口也听不清:“我需要你帮我查几件事。”
“请务必动用你能动用的最高级别资源和渠道,也请务必保密。”
他清晰而缓慢地报出关键词。
“孟瑶。”
“昆仑山,特别是五年前在那里发生过的、与‘孟瑶’这个名字相关的事件。”
“镇山镯。”
“云家。”
“任何蛛丝马迹都可以。”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迹部的呼吸似乎都轻了几分。
“你是在调查如月?”迹部的声音带上了凝重,直接点破了核心。
“是。” 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我知道这很不道德,我在窥探她的秘密。”
声音里压抑的情感却很汹涌,“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为了她的安全,我必须知道更多!”
“直觉告诉我,她在做的事情非常危险。”
“如果我私下的调查将来被她发现,她要怪我、怨我、甚至恨我。” 忍足的声音微微发紧,“那我认了。也绝不后悔今天向你开这个口。”
电话另一端的迹部景吾,是第一次听到忍足用如此恳切、如此沉重、甚至带着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绝来请求一件事。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想象。
“本大爷明白了。”迹部恢复了惯有的沉稳。
“我会动用最高级别的团队,用最隐秘的方式进行调查。尽可能不惊动她。”
他给出了必要的提醒,“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些关键词指向的事件,如果涉及某些核心机密,或者被刻意掩盖,挖出来的可能性很低。”
“得到的信息真假难辨,甚至可能带有误导性。”
“我知道。”
“任何线索无论大小,无论看上去多么荒谬或者微不足道,都要告诉我。我需要拼图。”
“好。”迹部应下,“等我消息。”
电话挂断。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忍足撑着冰冷的洗漱台,弯下腰。
刚才那通电话耗尽了他强撑的力气,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颤,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冰凉的水,狠狠地泼在自己脸上。
温度的刺激让他混乱的思绪和情绪稍稍冷却。
看着镜子里那张沾着水珠的脸,抬手抹掉水渍,调整呼吸。
再睁开眼,凝重和焦虑已经被藏起,依旧是温和自然的神态。
走出卫生间,他回到了灯光温暖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