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消息,他们分成了三个小队,今天早上正式进入昆仑雪原了。】
【等他们找到的镇山镯,计划就完成了一半。】
【孟瑶不会白死。】
【阿遥,后面的计划太危险了,你确定要亲自参与吗?】
【……】
信息很多,夹杂着一些模糊的、显然是偷拍的照片。
冰天雪地中,装备齐全的几队人影正在艰难跋涉。
忍足捕捉着每一个关键词。
镇山镯?
那是什么?
更让他心惊的是,其中一条信息格外刺眼:
【我们都在日本,他们才会放松警惕,认定我们不会插手。这是最关键一环。】
都在日本才不会引起怀疑……
所以她留在日本……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
“哒、哒、哒……” 如月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卫生间方向传来。
她快回来了。
来不及了!
当机立断。
手指一松,手机放回原位,屏幕朝下。
他轻盈地滑入温泉池中,带起轻微的水花。
下一秒,如月遥的身影出现,手里抓着一条厚厚的白色浴巾。
她脸颊依旧泛红,气息却已经平稳。
忍足已经重新舒服地靠在了池边,脸上再次挂上那副无辜又慵懒的表情,仿佛从未离开过水面。
“给!”如月遥把浴巾用力扔了过去,动作带着点泄愤的意味,“啪”地一下盖在了忍足的头上。
“男人要有道德!衣服赶紧穿好!”
弯腰捡起手机,看也不看他一眼,逃也似地冲进了自己那侧的卧室。
忍足默默地扯下盖在头上的浴巾。
浴巾包裹着他,却驱不散心底那片因为窥见冰山一角而带来的彻骨寒意。
他靠在池壁上,闭上眼。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些冰冷的字句:
昆仑雪原、镇山镯、计划完成一半、亲自参与。
危险、都在日本才不会引起怀疑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沉重的冰砖,砸在他的心上。
如月遥……
你到底在做什么?
忍足满腹心事,面上却滴水不漏。
车稳稳停在如月宅大门前。
打开副驾驶的门,却没有立刻帮她解开安全带。
如月遥疑惑地抬眸看他。
忍足一手撑在车顶,眼眸专注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诚恳:“大小姐,作为你的私人医生,我应该继续照顾你直到完全康复。”
“所以这段时间,我住过来照顾你,好吗?”
如月遥本就因为那些脱裤子穿裤子的窘迫经历,对他有点恼羞成怒的别扭感,此刻一听他又提照顾,条件反射般地立刻反驳:
“不需要,家里有家庭医生,还有女仆,用不着。”
忍足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受伤,咬着唇控诉:“大小姐这是把我当什么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用不上了,就不许靠近了吗?”
他深谙如月遥吃软不吃硬、尤其受不了他示弱装绿茶小白花的样子,故意把话说得暧昧又委屈。
果然,被这“丢弃论”噎了一下,她嘴角微微抽搐,“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丢弃不丢弃的……”
“不是吗?”
忍足立刻趁胜追击,握住了她的棒槌手,指腹珍视又心疼地摩挲着纱布边缘露出的伤口边缘,“你为了救我,手伤成这样,手臂也……”
“不让我亲自照顾到你完全恢复,我真的会睡不着。”
低垂着眼帘,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愧疚几乎要溢出来。
一个大男人,都快哭了。
如月遥看着他这副样子,再感受着手背上的触碰,那点别扭的坚持终于被磨软了。
无可奈何的妥协:“随你吧。反正行李都搬来了,假期也没结束。”
“你想住就住吧。”
“房间还给你留着。”
忍足瞬间高兴,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在那包裹着纱布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你——” 如月遥猛地抽回手,羞恼地指着他,“你不要得寸进尺!不许动不动就亲我!”
“是。” 忍足转身去后备箱拿行李,脚步都轻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