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阁下可是姓方?”
先前除开林涧之外,就没搭理过任何人的城宜此时却一边对应林涧,一边施舍似的‘赏赐’给钟川一个眼神,朗声笑开:“那你再猜猜我是谁?”
钟川深吸一口气,面色越加沉了下来:“可是方宜?”
背后一片哗然,就连林涧也有些许的错愕,提剑的手都略微迟钝起来。
姓……方?
所以君岂并未骗他,祸患真的缘起于方家?
可他看着面前那张陌生的脸,心很快就定了下来。
不论如何,这人今日都是要死的,至于他姓什么,在这个时候,已经无所谓了。
于是他再度提起剑,攻了上去。
“居然还有人记得我,真是感动。”
方宜的耳侧被剑身擦过。
虽然被他以微弱的距离躲开,可他心里清楚,自己貌似打不过林涧。
屋内再次哗然,虽说方家已经覆灭这么多年,可他们家在灵力消散之后还能更上一层的事迹却被久久传颂。
那个带领方家的人也被大肆宣扬,称颂于各大宗门的口中。
屋内所有人只顾着惊讶,只有城寥听到这个名字后心内越发着急。
他清楚林涧此刻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样,先前打了这么久原来只是消耗,那现在城宜…不对,是方宜用出自己的真手段,林涧还能撑多久!
他脑海中浮现林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心下急得不得了。
他想去拉父亲的袖子,让父亲帮一帮林涧。
可在指尖接触到衣料的瞬间,他的动作顿在半空,父亲的袖子从他指缝划过,城寥只是张着五指,眼神怔愣。
自己……这么着急是为了什么?
他心底突然冒出这么个问题,占据了所有地方,让城寥别无他想,只能继续思考。
他想起了自己和群岚扒着窗缝看到林涧病得神志不清时,抓在方叩腰间的那只手。
对!
他打了个激灵。
若是林涧在自己这里出了什么事,他如何面对方叩?
自己这是……怕方叩担心!
他嘴里念叨着什么,眼神却四处张望,是个找东西的架势。
他想找柄剑,冲上去帮帮林涧。
城苓听见儿子此刻如同疯了一样的举动,一把拉住他呵斥道:“你要干什么!”
谁知城寥一把将他的手甩开:“父亲!”
他面色张皇,眼里惊疑不定。
“父亲!此人隐姓埋名藏于我家,你难道看不到其他人看我城无坊的眼神吗?此时不上,不证明这人与我家没有关系,难不成事后等众人清算吗?”
他语气又急又快,很快将一部分的视线吸引过来。
城苓扫了一眼那些人,压低声音吼道:“我说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若此人真的是方宜,就是上再多人也杀不死他,更何况他既穿梭于各大宗门多年,现在学的东西有多又杂,你看在场除了林涧,谁还敢上去与他一战!”
城寥听闻后退两步低下头,他此刻脑子里乱哄哄的,连眼神也不知如何安放,不论放到哪都是方叩腰间那处被林涧揉乱的褶皱。
他突然将眼一闭,跑了出去。
他要帮林涧,为了方叩。
城寥在心中告诉自己,是为了方叩。
“城寥!”
城苓见状,也跟随城寥的方向将脚迈了出去。
只是没走几步衣摆就被身后人拉住,他看了眼儿子的背影,转身望向那个小童。
“说!”
“坊主,你快去看看吧,炉鼎内好像有奇怪的东西。”
小童带着哭腔,紧紧抓着城苓的衣摆。
闻得此言,城苓额间已经暴起的青筋狠狠一跳,急忙问道:“怎么会有东西呢?”
“我刚才……看炉鼎不像往日那样平静,就爬上木架看了一眼,里面像是有别的东西,我也不知道……”
说到最后,小童几乎快哭出来了。
方宜走的时候只说让他待在那里,他也不知为何会如此,若是惹出事……小童将嘴一撇,眼见泪就要落下。
城苓心内一阵乱跳,俯下身拉起小童的手:“走,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