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语盯着那个似乎深不见底的洞。
几乎不需要思考,她婉拒:“多谢,不过我刚刚扣了鼻屎没洗手,可能不太符合无菌操作,贸然入体会引起感染。”
边说,边满眼真挚的微笑点头增加可信度。
而她的丈夫宋书航则只用了四个字就结束对话。
“我不是人。”
噫吁嚱,不早言?
白知语盯着她不是人的丈夫。
“非得摸一下吗?其实刚刚我说的‘不杀我’里还包括不伤害我,让我四肢健全,心智健康的活到老死这几点。”打量着宋书航的表情,白知语心里也知道得寸进尺不太好,不过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反正已经没有退路,她决定主动出击。
宋书航神色难明,白知语赶忙顺毛:“当然,我不是怀疑你,就是说说。哈哈,你知道的,我们很久没有共处一室,我有些——”她眼睛一转,“有些紧张。”
“是吗?知语。”
“是的是的。”
知道她紧张,能不能体谅一下改口啊!
“那你摸摸。”
“哦。”
行。
摸就摸。
大不了失去一只手。
憋着一股气,白知语伸出右手,伸到一半忽然改变主意,换成不惯用的左手,重重摸上宋书航胸口的洞,然后滑了进去。
她瞪大眼。
“唔。”头顶传来轻微的吸气声,白知语不敢抬头,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有一种在捏史莱姆的错觉,而更糟的是,一种想要更加深入的欲望在心底驱使她继续。
“你是哆啦a梦?”白知语嘟囔了一句,下定决心继续伸手。小臂全部没入,却依然摸不到底。
宋书航声音温和的重复:“哆啦a梦?”
没有童年的家伙。
白知语懒得解答,攀着他的臂膀,越过肩探头看。按理说她一整个手臂都进入体内,远远长于身体的厚度,该从后背探出才对。
可没有。
丈夫的后背细腻光洁,几乎没有毛孔。白知语手握成拳,继续往里,目之所及没有丝毫异样,皮肤下的血肉乖顺的伏在脊骨上,就好像她伸手探进的并非宋书航体内,而是另一个空间。
随着进入,挤压感消失。
初极狭,才通臂。复进数十厘米,豁然开朗。
白知语表情复杂的评价:“蛮凉爽的。”
似乎是进入了一个空旷巨大的空间里,指尖被流动的风包裹。
“所以呢?我摸了,你要干嘛,好评返现?”她嘟囔着,几乎是整个人贴到宋书航身上,连肩头都要进去,也没摸出什么名堂。
“知语。”
“昂。”
“如果别人叫你这么做,不要干,知道吗?”
“啊。啊——?”
洞里骤然传来强劲的吸力,白知语无意识抖了一下,惊呼尚未出口就被咽下,因为那股力量似乎只是在调整位置,令她的手臂摆正后便消失。
不祥的预感出现。
“痛!”她下意识低呼,手心一阵灼热,下意识一巴掌扇到眼前人脸上。
丈夫微笑的弧度甚至都不曾有一丝改变。
白知语着急忙慌抓着他的头发向后掰,边掰边骂:“草,松开,宋书航你个狗说话不算话!”
才骂完,痛感就消失了。
白知语讪讪松手,将丈夫凌乱的头发理了理,又轻拍他红肿的脸蛋,不好意思地吹了口气。对上眼神,她睁眼说瞎话:“抱歉,刚刚s瘾犯了。”
宋书航眼睛弯弯,声音温柔:“原来如此。”
在开心些什么啊。
变态。
白知语干笑两声,迅速收回手。刚刚产生痛感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符号,像是“三”,黑红色的墨在皮肤上洇开,手心手背都有。宋书航指尖轻点:“宋书航。”
话音刚落,墨就像是有了生命,从皮肤飘到空中,长成一个人形,落到手心里。
黑乎乎的小人一张嘴就让白知语手抖。
“知语。”
如出一辙像是把她的名字含在嘴里的缱绻语气。
丈夫此刻才出声解释:“知语,以后不用麻烦别人。有事就握紧掌心喊我的名字——”
别吧,一个就够麻烦了,还来一个?
白知语几乎要哭出来:老公你真是不论死活都很靠谱啊。
这是给她送了个式神?
“然后我就会来。”
哦哦,送了个本人啊。
宋书航娓娓道来:“这叫‘画中灵’,是执行者经常使用的一种灵术。不过我的不太一样,它与我共感,与我性命相连,所以危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