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师…”柳风眠刚想开口,娱笑颠就摆了摆手。“晓得啦,看来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嗯,我的朋友还要靠他救命,我会带他回去,想办法让他恢复。”
“那好,婴儿就交给你了。”
“多谢谬师。”
……
暮色四合,天地间最后一丝暖意被呼啸的朔风吞没。
枯死的怪树以扭曲的姿态刺向苍穹,风化的巨石散落四处。风穿过巨石表面的空洞,发出呜咽般的低啸,宛若亡魂不散的悲歌。
举目所及,是一片无垠的荒野。
秦假仙按照计划,一路朝着北海之滨而去,身后是紧追不舍的鬼荒地狱变。
最强的追亡狩遇上最弱的辟命敌,地狱变浑然不知这是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好似猫捉老鼠一般,漫不经心的跟在秦假仙身后欣赏着猎物仓皇逃窜的场景。
……
与此同时,三余无梦生与谜独白趁机潜入黑狱,没想到却与无使暗界人马狭路相逢。
……
反观,北海之滨战场,早在地狱变踏足的那一刻已经打响。
意琦行、绮罗生、一路禅,三才神兵对战恶鬼三凶。
命定的终战,最强的对手,双方战的如火如荼,天地变色。北海战场附近高峰上,一双双观战的眼紧盯下方战况。
柳风眠化光而来,落在一处视野很好,且周边没有什么人的山峰。
放眼望去,周边群山,只要视野好点的地方,到处都站满了人,看来就算是武林高手也免不了八卦。
而她这边之所以人少,是因为身后五十米处那两个深情对视的人。
是最光阴,和一个陌生的妖。
那名妖族实力很强,感受到了背后的异动,柳风眠伸出手,安抚性的拍了拍婴儿的脑袋。
因为有了圣婴主的存在,璎珞很贴心的没有趴在它肩膀上,而是安生的待在她腰间口袋里。
柳风眠的到来,打破了北狗与荒初禁赦之间肃杀的气氛。
妖族之间的气息牵引,让荒初禁赦感觉到了那名婴儿身上的异状。
为何那名婴儿身上,会有妖族王者之气?
荒初禁赦是妖族异类,具有与生俱来的毁灭之心,他盯着柳风眠的背影看了半晌,没忍住走了过去。
“这个孩子和圣婴主是什么关系?”
柳风眠其实感受到了背后逼近的脚步,却没想到对方居然能一语道破圣婴主身份,难免惊讶,妖族对同类的气息这么敏感的吗?
看这样子,荒初禁赦八成不是什么善茬。
“阁下看错了,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婴儿。”
荒初禁赦思忖,圣婴主消失多年,本来以为他死了,现在看来只怕别有隐情,怪乐地既然已经被吞并,那怪王自然也没有存在的价值。
思及此,他冷声道:
“少废话,把婴儿交出来。”
柳风眠:……
这只妖,脑袋没什么毛病吧?
……
另一处高峰上,呼啸的风吹起王者的发丝,一头黑色卷发被象征战云界最高权力的圣冕固定,细眉斜飞入鬓,一双凤眸开阖间电光流泻,正是战云界凤座,朝天骄。
朝天骄刚出关不久,事关绝代天骄的生死之战,她势必不能缺席。
就在她关心战况之时,却发现一旁的御宇天骄在看别处。
“在看什么?”
“那个人,是绝代天骄在苦境的同修,名叫柳风眠。”
他是在疑惑,为什么柳风眠今天来观战还带了个婴儿。
“哦?”朝天骄来了兴趣,“她和绝代关系很好吗?”
御宇天骄点了点头。
“和绮罗生一样,是绝代天骄的挚友。说起来,王姐的阴元能够顺利取得,也多亏有此人从中帮忙。”
“哼,你们两个出师不利,尤其是绝代,我还没有说他。”
“王姐。”御宇天骄叫了一声之后,就默不作声了。
“那名妖族之前遇到过,实力不简单。”朝天骄忽然道。
“王姐放心吧,柳风眠的实力犹在我之上,真打起来也不会落下风的。”
能让傲气的御宇天骄说出这句话来,可见柳风眠的不平凡,倒是她这个弟弟,能学会坦然接受自己的失败,也是不小的成长。
……
圣婴主虽然身体变成婴儿,但是意识深处仍然是妖界王者,荒初禁赦刻意接近,意在试探。
察觉到刻意释放的威压,圣婴主不免生气: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本爷是你随便就能看的吗!!!
在外人视角,看到的就是随着荒初禁赦的靠近,熊孩子嘴一瘪,是要大哭的前兆。
柳风眠偏过头,对着趴在肩头的婴儿轻声道:
“听得懂人话就闭嘴,这个蠢妖不会得逞的。”
没错,就是蠢妖!算这个女人识相。熊孩子瘪起的嘴慢慢放下了,掩饰性的打了个哈欠,慢慢闭上了眼。
柳风眠声音不大不小,毫无意外的,荒初禁赦听到了,并十分恼怒,那架势好像立马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放肆!”
“喂!那个什么荒初禁赦,欺负女人和孩子,显得你做人,啊不,做妖很没水平。”
北狗先一步出声,他难得将自己恢复成最光阴的模样,意气风发,柳风眠回头一看,心生感慨。
“少侠言之有理。”
荒初禁赦见这俩人似乎是认识,知道自己没法达到目的,即便心有不甘,也没有再贸然动作。
荒初禁赦放了句狠话就离开了,北狗凑了过来,观察圣婴主。
“这是你的儿子吗?怎么颜色跟你不像?”
“别看到幼崽就自动脑补,我哪来这么大的儿子。”
“哦。”北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退至一边,跟她一起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