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躲躲闪闪,有鬼。
不过意琦行一向嘴硬,柳风眠早就见怪不怪,拿出伤药和纱布,拉着他找了一块地方坐下,给他处理伤口。
“别仗着自己是习武之人就轻视伤口,这种外伤如果不尽快处理,最容易感染。”
意琦行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等柳风眠给他包扎完,又顺势探了一下意琦行的脉。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完全被意琦行现在的身体状况震惊了。
“内息紊乱,真元枯竭,你的身体竟然衰败成这样,你这段时间究竟在干什么?”
说完她自己很快就想到了答案。
“你从那天起就惦记着被北狗带走的绮罗生,你一直在找他,完全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意琦行将头扭到一边,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柳风眠不懂同修的脑回路,她想使劲摇晃意琦行的脑袋,看看里边装的到底是什么。
“就算是铁打的身体,这么熬下去也迟早要完。”
“抱歉,让你担心了。”
柳风眠见不得他这副颓丧的模样,忍不住在原地踱来踱去,碎碎念。
“跟我说抱歉有什么用?一留衣一直昏迷不醒,你和绮罗生又下落不明,我本来就担心。
不知道哪个神经病又搞出来凋亡禁决,得知你是辟命敌以后,又马不停蹄来荒岛找你。
结果呢,你根本也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吗。”
柳风眠说完,就背过身兀自怄气,意琦行忍不住想,他是不是的确做的太过分了,看柳风眠一头青丝变白发,就知道她这段时间过得一定也不容易。
没想到曾经高高在上的绝代剑宿,如今沦落到此等地步,挚友离散,他却无能为力。
“当日事出有因,没来得及给你留下讯息,是我疏忽。你还好吗?一留衣他,现在怎么样了?”
柳风眠却不知怎的,突然有点不依不饶。
“哼,一留衣有我照顾,现在当然没事,难为伟大的剑宿一个人逞英雄还能想起来别人,我还以为你满脑子里只有绮罗生。”
柳风眠气的是明明可以有很多助力,偏偏意琦行非要头铁的自己硬抗,最后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但她说完立马就后悔了,她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跟意琦行置气。
何况她知道前尘往事,了解北狗的为人,关键是意琦行和其他人不知道啊,说不定正是因此产生了误会,以为绮罗生遇到了危险。
不过说来说去,还是都怪意琦行,作为武道七修的顶梁柱,他是一点也没想着把一碗水端平!
虽然对方是绮罗生,但她莫名的就是很不爽。
柳风眠左右脑互搏,一边脑子在质问,绮罗生是兄弟,别人就不是兄弟了吗?
另一边又在解释,那可是绮罗生啊,绮罗生就是很重要啊!
……
可恶,她到底在想什么啊!柳风眠背对着意琦行,脸色越来越难看。
雪貂察觉到她的情绪,从披肩下漏出个脑袋安慰她。
“咯咯咯。”我不做端水大师,我只有你。
柳风眠:我先谢谢你啊。
柳风眠的思维跨度有些大,意琦行不懂为什么话题突然从他受伤,跳到了绮罗生身上。
而且要他说来,换成任何一名兄弟遭受危难,他都不会坐视不理的,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
“你……”
“我……”
柳风眠转过身,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我先说。”
柳风眠快速打断意琦行。“刚才是我口不择言了,你别往心里去。”
“关心则乱,这没什么好抱歉的。”意琦行表面没什么变化,实则内心松了口气。
“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地方治疗你的伤势,再耗下去,你就得跟一留衣一块躺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柳风眠乌鸦嘴,她刚说完,意琦行就突然咳出一大口血,然后直愣愣往前栽去。
柳风眠吓了一大跳,赶紧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免得真摔倒地上。
意琦行的状况,应该是连日以来积攒的内伤突然爆发,但是柳风眠给他输送内力却毫无反应。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一阵吨吨吨的跑步声接近,听起来是四只脚同时着地,应该是什么动物。
柳风眠回头看,只见后边的乱石林中,突然窜出一只白色大狗。
那只大狗径直跑到她们身边,张开嘴,竟从口中吐出一股奇异的能量,随即,意琦行伤势就被压制住。
柳风眠看看大白狗,又看看好转的意琦行,顿时捶胸顿足,自己还不如一条狗有实力。
确认意琦行暂时没什么大碍,她走过去试着摸了摸大白狗的脑袋。
“刚才也是你发出的叫声帮了我吗?”
“汪!”雪獒发出嘹亮的叫声,随即前肢并在一起,后腿坐在地上,吐着舌头看着柳风眠。
听声音是没差了。
“好通人性的狗。”柳风眠见猎心喜,顿时萌生了养狗的念头。
而意琦行却还在震惊,刚才从雪獒身上出现的那股力量,正是战云界的阴元。
可是阴元不是被他锁在巨魔神的身体里,怎么会出现在雪獒身上?
阴元的事需要调查,绮罗生还等着他去救,看来他必须得回归战云界了。
“柳风眠。”
“嗯?什么事?”正在逗狗的柳风眠回头。
“我知道你想让我跟你回去养伤,但是我接下来要回战云界,恐怕不能跟你一起了。”
“回战云界?”回这个字,让柳风眠愣了下。等意琦行讲完他和战云界的关系,柳风眠更震惊了。
“没想到你居然是战云界的人!那你跟御宇天骄是什么关系?”
“他也是我的兄弟。”
此兄弟,是亲兄弟。
虽然很震撼,但柳风眠接受度挺高,很快就不再意外,不过她可没忘了意琦行脑子里还有天之厉的意识,这也是个大麻烦。
记得曾经无意间听战云界的人说过,厉族是战云界的俘虏,不知道战云界有没有针对此类的方法。
看柳风眠在沉思,意琦行还以为她在担忧他回归战云界之后的立场问题,便解释道。
“你放心,意琦行永远是意琦行,身份的转变,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会影响我的立场。”
“当然,我相信你,不过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单独行动,让我送你吧。”
意琦行正担心他走了之后,万一柳风眠自己去找绮罗生,她恐怕也不是北狗的对手,这样正好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从苦境进入战云界的方法,需要有特定的通道,我们去阙阗关。”
“嗯。”走之前,柳风眠又犹豫的看了眼大白狗。
“留它一狗在这里,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柳风眠知道大白狗通人性,便直接问道。
“好狗儿,我们要离开这里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不知雪獒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总之它起身跟在了柳风眠身后。
如此一来,就好办了。
两人一狗一貂踏上了去阙阗关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