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曜定尊会结束,柳风眠从盘龙顶下来,与鬼荒地狱变擦肩而过,对方冷哼一声,似乎对她分外不屑。
“你应该庆幸你今天追亡狩的身份,不过你的同修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路过的御宇天骄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鬼荒地狱变和柳风眠,然后快速离开了。
他一定要拿到凋亡禁决的头筹,这样,绝代天骄一个人的性命就不重要了。
柳风眠没理地狱变,等她发现妖皇变成辟命敌就好笑了。这就是考验人性,啊不,妖性的时候了。
柳风眠背着手,快步离开了盘龙顶,她得赶在其他追亡狩之前,找到意琦行。
……
漂血孤岛兀立于茫茫雾海之中,四周礁石嶙峋,暗流涌动。
柳风眠甫一登岸,一股带着咸腥与腐朽的冷风便扑面而来,令人呼吸为之一窒。
举目望去,岛上不见高大林木,唯有奇形怪状的嶙峋乱石。
整座岛的地势有点像迷宫,石壁高耸,通道曲折,阳光被切割成零星碎片,洒落在幽深的狭谷之中。
追亡狩与辟命敌之间有特殊感应,柳风眠就是寻着这种感应,一步步寻找意琦行踪迹。
她边走边寻思,北狗带着绮罗生也在岛上,也就是说这岛上的辟命敌,不止意琦行一个。
“不知道意琦行有没有找到绮罗生。”
自从恢复记忆之后,她已经知道了北狗的身份,便自然而然的觉得,绮罗生跟他在一起不会有危险。
地面湿滑,覆着一层滑腻的深色苔藓,四下没有人声,只有如泣如诉的风啸之声,似乎还带来了一阵肃杀之气。
柳风眠立马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没想到遇到的竟然是……
“柳风眠!”
“鬼荒地狱变。”
冤家路窄莫过于此,柳风眠当即警觉起来,地狱变身边还有一名红发佛者。
这两人都是追亡狩,齐齐出现在这里,意思不言而喻了。
“两位不约而同出现在这里,莫非是有了辟命敌的消息?”
“哼,明知故问。”鬼荒地狱变依旧一副拽天拽地的模样。
赤慧慈航心念一动。
“柳风眠,没想到这么巧,不过这个岛上的辟命敌很大可能就是你的同修,你真能下得去手?”
“省去多余的怀疑,到时候行动上见真章。”
“那我会很期待,不过现在的问题是,猎物只有两个,我们却有三名追亡狩。”赤慧慈航道。
“哦?”鬼荒地狱变挑了挑眉。“意思是,我们要先定一下猎物的归属权吗?”
“然后提前斗个三败俱伤?”柳风眠嗤笑。
赤慧慈航当然不愿意,真要打起来,她是最不占优势的那一个。
地狱变就有些不耐烦了。
“随便追,到时各凭本事吧。”
说完,直接转身,化光离开了,柳风眠等的就是地狱变先行动,见状,也急追而上。
赤慧慈航则朝着与她俩不同方向去了。
柳风眠之所以跟着地狱变,是因为她担心地狱变先找到意琦行,相比跟北狗在一起的绮罗生,还是单独行动的意琦行更危险。
她赌不起那一半一半的概率,事实证明,她的决定一点没错,也就前后脚的功夫,地狱变已经动手了。
短刀飞旋着横入两人之间的战场,拦下了地狱变偷袭的一掌。
地狱变恼怒的转头,正好看见柳风眠一手持着大刀,另一手接住飞回的短刀,紫衣华服,白发如瀑,傲然从天而降。
意琦行瞳孔一缩,似乎不明白短短几天不见,柳风眠为何看起来大变样了。
“你是故意的?”地狱变语气森冷。
柳风眠视线从意琦行身上扫过,确认他看上去没啥大问题之后,才故作迷茫的看向地狱变。
“什么故意?明明是咱们两个比较有缘,碰巧选了同一个方向。”
“难不成你真要与你的挚友刀剑相向?”
“没办法咯。”柳风眠摊了摊手。
“反正今日这个金龙钥匙我是要定了。”
话语落,她五指骤然收拢,紧紧扣住刀柄,随即一刀斜撩而上,刹那间,一道直径六尺的气墙出现在意琦行脚下。
“猎物只有一个,你我先来定个输赢好了。”
地狱变要被柳风眠气笑了:“别以为现在你我同是追亡狩,我就不打你了。”
凋亡禁决怎么会傻叉到邀请柳风眠来参加当追亡狩呢?
“是吗?可是我说的是认真的。”柳风眠将刀对准了地狱变。
来吧!地狱变,让她一雪当日在无生之岸之耻!
眼看柳风眠要独自对上地狱变,意琦行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可无奈他被困在圈内,当下他的身体状况又不足以打破刀墙,只能心急如焚的看着。
“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我就成全你!”
地狱变一声沉喝,抬掌率先发难,右掌一运,鬼手挟带无上鬼气,直取柳风眠面门。
这一掌暗藏后劲,柳风眠长刀不闪不避,直劈鬼手掌心。霎时间,气劲四射,卷起漫天尘沙。
虽说两人打的有来有往,但是严格定论的话,柳风眠依旧属于下风,毕竟当日几人联合都没能打败地狱变。
生怕无生之岸那一幕再度上演,意琦行心情不可谓不焦灼。
相反之下,柳风眠觉得自己现在相当能打。身体的旧伤被她刻意忽略,刀锋与鬼手剧烈摩擦,迸发出一连串刺目火花。
“你的确有了不小的长进,但是想要从鬼荒手下夺人,还不够格!”
“你废话真多。”柳风眠不甘示弱。
两人身影交错,一者刀如惊涛骇浪,一者掌似万鬼哭嚎!
突然!一阵嘹亮的犬吠声响起,且声音由远及近。地狱变被这声音影响,鬼言护体竟然隐隐有不稳之势。
柳风眠觑准时机,大刀攻势迅猛,短刀出其不意刺入地狱变左肩罩门。
上次伤刚好,这次又在同样的位置一刀,而且都是因为这恼人的狗叫声!
地狱变气恼不已,最终重重轰了一掌发泄怒气,然后迅速化光离开战场。
柳风眠擦了擦嘴角挂着的血迹,然后挥刀解开意琦行周围的刀墙。
“真不容易,我也是有长进了,居然砍到地狱变了。”
虽然好像不全是她的功劳来着,算了,不重要。
意琦行强撑着伤体走过来,拧着眉。
“你太莽撞了,还有,方才地狱变话中是何意?”
“我这不没什么事,你看你最近就没关注武林消息,不知道凋亡禁决。
这个游戏很危险,猎人需要以击杀猎物的多少,来评定自己的等级,最终胜出者,可以一统武林,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很厉害。”
意琦行听明白了。
“你是猎人?”
柳风眠点头。
“你想一统武林?”
柳风眠翻了个白眼。
“想什么呢你,我还没有那么大的志向。”
说着,柳风眠收起刀,伸手扶住意琦行,目光却被他手上血淋淋的伤口吸引到了。
刀伤剑伤也就算了,这种咬痕是怎么回事?
“血肉模糊,你被什么咬了?”
意琦行心猛地一颤,手也跟着往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