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家鱻生,鱻生请各位移步非马梦衢。”
“你们家先生是医生?”北狗冷冷道。
“不是…”小鬼头刚摇了摇头,视线在触及到可怕的北狗时,连忙把头点的像捣蒜。
“是是是,我家鱻生医术可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不到他的眼神,却总觉得有一股杀意,呜~鱻生啊!!!这些人好可怕!!!
“哼,带路。”北狗的声音冰冷没有温度,完全不知道尊老爱幼。
小狐连忙打了个手势。
“各位这边请。”
——
非马梦衢内。
“鱻生啊!”老远就能听到小鬼头拖长了嗓子的喊声。
守在家的奉丹和灵儿赶紧把门打开,让一行人进来。
站在非马梦衢的庭院里,意琦行这才发现,这个地方不就是柳风眠当时说的,突然出现的那一座新建筑吗?
“你们鱻生现在人在哪里?”
灵儿对着几人有礼貌的作揖:
“鱻生吩咐过了,请剑宿与伤员在东侧厢房静待,绮罗生和这位…”
鱻生没说这个人叫什么啊?灵儿顿了一下,接着道:
“和这位狗头先生,请和我来西厢房吧。”
灵儿走了两步,北狗不仅没动,反而跟着往东侧走。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北狗还抱着一个伤员呢。
灵儿懊恼的捶了捶脑袋,他怎么就给忘了,一定是这个狗头先生太吓人了。
……
终于等一切安排妥当,四能童子实在很怕惹到这几尊大佛,就借口要做功课,忙不迭的离开了。
意琦行不愿呆在房间里,独自站在院内一角,这一战不仅让他惨败,更是差点失去兄弟。
他甚至需要绮罗生扮狗来救他,何其可笑?
曾经高高在上的绝代剑宿,如今竟沦落到如此落魄的地步。
短短一天时间,让意琦行的心境从云端跌落到泥地。
惨败的一幕,兄弟差点惨亡的一幕,以及绮罗生被践踏的那一幕,都让他心灰意冷。
……
非马梦衢的西院。
北狗坐在屋门口的阶梯上,绮罗生尽最大可能去远离他,但是铁链的束缚,还是限制了他的动作。
说起来北狗现在其实有些迷茫。
他为啥到这了来着?
哦,救人。
那他原本想干什么来着?
……
忘了,想不起来了。
但是他不喜欢等待,于是扯了扯铁链。
“干什么?”绮罗生的态度疏离又冷淡,听在北狗心里,那股心闷闷的感觉又来了。
“你和我去一个地方。”北狗道。
“在那之前,你能先说说,你和我之间,还有你和柳风眠之间,是什么关系?”
绮罗生可没忘了,在无生之岸,北狗喊的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抛开…不,抛不开北狗是个神经病的事实,绮罗生不觉得柳风眠能有这么大一个儿子。
很大可能,北狗在胡言乱语,将柳风眠错认成了什么人。
北狗摸了摸头顶的狗头帽,声音低沉道:
“你是九千胜大人,至于那个母的,我也不知道。”
绮罗生表情一下子有些一言难尽。
“你,说话一直是这个样子吗?”
北狗却不想再谈这些,霍然站起身,一把扯过铁链,还好绮罗生早有防备,才不至于被拽的差点摔倒。
“别废话,跟我走。”
绮罗生不是很想跟他走,但是碍于他们现在谁也打不过北狗,只能忍气吞声。
“我们就这么走?不用跟主人家打声招呼?”
路过前院的时候,绮罗生提醒道。
“不用。”
北狗不经意往后一瞥,角落里鬼鬼祟祟的四个童子连忙吓得背过身,不停地拍着胸脯。
“吓死了吓死了,那个狗头怪人真吓人!”
“他带着绮罗生走了,我们要快点去告诉鱻生!”
童子们慌慌张张要去找鱻生告状。
“不用了,我都知道了。”紧闭的房门内,突然传来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
吩咐四能童子回去做功课,三余无梦生目光似乎穿透紧闭的房门,看到非马梦衢外越走越远的两道身影。
那张与天踦爵如出一辙的脸上,似乎已经看穿了一切,带着沉着与冷静。
他刚才已经去看过柳风眠和一留衣的状况,两人都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经历了命悬一线的危机,柳风眠似乎有了不一样的领悟,她身上的谜团,应该快要解开了。
至于一留衣,当时危急一刻,柳风眠给他施加了保护,抵消了一部分伤害,不然他可能真的要饮恨当场。
不过他的伤,恐怕好起来困难了。
三余无梦生叹了口气,本来不想这么快跟他们见面。
他本来就在暗中关注这场战斗,无生之岸那一会,他真是不得不出手。
毕竟那几个人对峙的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而且,以当时的情况,再耗下去,人能不能救回来,还真是两说。
柳风眠倒是有可能直接回去时间城了,一留衣就等着直接含恨吧。
三余无梦生幽幽叹气。
“时也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