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留衣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怎么不说话了?”
又观察了一下柳风眠现在的样子,心道完了。
“难道换完造型人就傻了?”
“你才傻了!”柳风眠回过神,一把拍掉他的手,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她的问题,便换了个说法。
“如果有一天,我改变了模样,你们还认的出来我吗?”
一留衣不知道柳风眠经历了什么,才会有此疑问,但他的回答,永远都是一个。
“你在说什么胡话,当然能认出来。”
一留衣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不管你经历了什么,柳风眠永远都是柳风眠,永远是我们的挚友。”
说着,一留衣用胳膊肘戳了戳一旁的意琦行。
“意琦行,你说对不对?”
意琦行十分配合且认真的点了点头。
“没错。”
柳风眠感动的热泪盈眶,然而还不等她再说些什么,一道陌生身影,伴随着打趣声,出现在他们之间。
“打扰本尊睡觉,就是为了让本尊,来看你们这一出感人至深的同修情吗?”
是被爆炸声吸引出来的步武东皇。
柳风眠不认得他,但是只凭感觉就知道,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柳风眠当即警惕起来,眼神不善。“阁下是?”
一留衣急忙按住了柳风眠欲运功的手。
“冷静冷静,他是我们的祖师爷。”
柳风眠第一反应是,什么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祖师爷。
不过细想之下,她以前好像的确有听意琦行提起过,当年七修创者在传给他七修武谱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在这个将传承看的无比重要的世道,光凭步武东皇创出七修武谱,又创立武道七修,还真的就当得了这祖师爷的身份。
但是柳风眠不知怎的,却对这一声祖师爷格外抵触。
似乎对一切传授者的身份,都是如此。
不过东皇刚出来的时候,说了什么来着?打扰老年人休息,的确不道德。
“方才我不是有意,抱歉。”
“无妨,本尊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不同于柳风眠的冷淡,东皇看到柳风眠眼睛一亮。
“七修居然还出了一个这么俊的女娃,意琦行这小子这些年真没白干。
看你刚才弄出的动静,你之武学造诣只怕不弱于面前这两人。”
“前辈谬赞。”柳风眠宠辱不惊道。
“女娃儿,你应该叫我祖师爷。”
东皇如此执着的让每一个七修的人都叫他祖师爷。
但就算他真是七修创者,柳风眠也叫不出口,于是她沉默了。
意琦行见状,对东皇道:
“你当年留下武谱之后就销声匿迹,现在又突然出现,见面就要求别人尊称你祖师爷,难以服众很正常。”
他说话,向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你什么你,你还得叫我一声师父。”步武东皇没好气的看向他。
这下意琦行更不肯干了。
“一招之缘,就要我尊你为师,未免占了太多便宜。”
东皇简直要被气笑了,意琦行一个牛脾气,给他七修招的后辈也是牛脾气,在场之人只有一个一留衣比较尊师重道。
东皇哼笑一声。
“你的牛脾气还是没改,嘴很硬,身体却很老实。
这段时间你挺身维护七修尊严,又不忘提携后进,补强七修实力,本尊一目了然。”
意琦行的确是口嫌体正直,这会东皇当着两名同修之面说这些,他也不愿听。
“闲话休提,你还有别的什么要说的吗?”
“真是不给本尊面子,罢了,本尊好奇的还有另一件事。”东皇将目光转向柳风眠,
“本尊听说,你独自一人就灭了整个葬刀会,哈,真是英雄出少年。”
说起葬刀会,柳风眠面上露出一起厌恶。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不值一提。”
“脾气还真是傲,本尊很欣赏,不过容本尊提醒你一句,葬刀会势力除了中原,在疆外也有分布。”
意思是要她小心被复仇吗?柳风眠点了点头,接受了这番好意。
“无妨,再来,他们也翻不起风浪。”
到底是不太熟,柳风眠又恢复了话少的模样。
不过没想到消失这么久,这位祖师爷对武林事竟然还这么了如指掌,柳风眠心中感慨,人老成精,说的果然不差。
步武东皇,能创造出七修武学的人,一定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
不过关于葬刀会,柳风眠觉得无所谓,她心中无惧。
……
遥远的时间之境。
秋月白睁开双眼,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当时本体遭受重创,神魂被迫分裂。
如今好不容易与化体之间构建连接,没想到居然不被接受。灵魂分裂的时候,裂的也太不平均了……
唉。
秋月白起身,熟门熟路的去了日晷工作的地方,期间还遇到了饮岁,遂两人同行。
于是就变成了秋月白与饮岁围观素还真推日晷。
饮岁听了秋月白的话,大为不解。
“一体同源,你为何不强制将她召回,这个方法按理来说是可行的吧?”
“强制下线的话,那也太没人性了。”秋月白并不认可饮岁的话。
“那你是在说我没人性吗!”饮岁叉腰,对她怒目而视。
“没有的事。”秋月白赶紧跟他解释,随后说出她自己真正的想法。
“即便是化体,也各有各的造化,尘世中已经出现她的路,我不能干预。
说起来,素还真,你比较有经验,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一直默默听她俩聊天的素还真突然被点名,沉吟片刻,缓声道:
“也许正是因为柳风眠不记得过去,自有意识起,她就是一个独立的人。
你的存在,推翻了她以往对自己的认知,因而产生了退缩的心理。”
“说来说去都是失忆惹的祸。”
秋月白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是时候未到。
也许等以后天踦爵回归你的本体,会对她有所启发。”
是说化体回归的时候,在不知情的世人眼中,这个人就是已经死了。
用死亡来启发自己吗?素还真感慨。
“好友啊,你心真黑。”
“诶?关于这句我有话说。”秋月白背着手调侃。
“都说心黑黑不过素还真,素大贤人,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小道自叹不如~”
素还真推着日晷又走了一圈,闻言叹了口气。
“误交损友啊,没想到在好友心里,素某是这样的人,是素某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