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若是有人惹得裴卿不快那便来告诉我,本宫会让他知晓,我公主府的人可不是能随随便便就被人欺负了去。”
裴谏忠轻咳一声,耳朵又不争气地开始泛红。
车子晃晃悠悠地停下,车外的绫罗敲了敲车厢:“殿下,到了。”
李婉怡轻推了裴谏忠一下,嗔怪道:“快起来,别在那堵住门。”
裴谏忠立刻站起身,因为太急切头撞上车顶发出“咚”的一声。听见李婉怡的笑声,他也只是尴尬地揉揉头,翻身跳下车。
李婉怡探出头,就见裴谏忠将绫罗挤到一边,伸出手准备搀扶李婉怡下车。
李婉怡低着头闷笑,偏不如他的意。裙摆被李婉怡提在手上,她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地上。
裴谏忠抓了个空,心痒难耐。
偏生李婉怡神情倨傲,如同只得胜的豹子般昂首挺胸:“裴卿,本宫的身法你还不知晓吗。”
裴谏忠也不恼,跟在李婉怡的身后附和道:“殿下的身姿矫健,武功不俗。”
他声音又轻又柔,像是在蜜罐里浸泡过一样:“可即便是殿下不需要,臣也想为殿下多做些事。”
风将他的话吹散,他抬眼看着与自己拉开距离的李婉怡,自嘲地笑了一声,无奈地摇摇头,快步追上李婉怡。
在与裴谏忠分别后,李婉怡照常推开书房门。
绫罗将她破损的外衫脱下来,换上一身新作的衣裳。还是忍不住絮叨:“殿下,臣没想到您居然真的进了天牢里,雀儿给臣传来消息时臣都要吓坏了。”
李婉怡揉了一把她的脑袋,笑道:“有什么怕的?天牢嘛,我熟。”
“殿下!”绫罗气的直跺脚。
李婉怡顺毛哄了一会,问道:“绫罗,陛下那边是什么反应?”
说到这件事,绫罗也顾不上生气,她沉思道:“殿下,臣没见到陛下。”
“没见到?”李婉怡愣住,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当时并不在皇宫中。”绫罗叹了口气,无奈道,“殿下有所不知,臣接到殿下的迷信时第一时间赶往皇宫,可刚到养心殿时便被百般阻拦。养心殿的太监婢女都推脱说陛下病重。可那太医院都未有一人出动,怎可能是病重。”
“臣斗胆闯进殿内,发现榻上真有一人。那姓赵的老太监竟并未侍奉在左右,只留下他身边的两个小太监。”
“事出反常必有妖,臣在殿内跪了一阵却始终没听到陛下的声音,只有其中一个小太监不住地驱逐臣。此时臣觉察不对,巧的是另一个站在床边的小太监正是坤生,是他给臣打手势暗示,臣才胆大包天地上前掀开被子。”
讲到这时,绫罗脸上的激动和自豪藏都藏不住:“殿下您猜怎么着?床上那人根本不是陛下,而是一个被绑在床上的侍卫。”
李婉怡听得心惊肉跳:“好一个斗胆,好一个胆大包天。绫罗你这丫头真是不要命,这其中若是有一个环节出错……”
“若是有一个环节出错殿下也会来救我嘛。”绫罗理直气壮地接话。
李婉怡道:“平日里你总是说我太过冲动,如今看看你自己做的事情。绫罗,那时即便我有通天的能耐也鞭长莫及。”
绫罗拉着她的手,晃一晃:“殿下出了那么重要的事,臣怎能不着急。”
李婉怡气得直戳绫罗的脑门:“你呀!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可叫我怎么办才好。”
“那你最后是在哪找到陛下的?”
绫罗摇头:“臣始终没能找到陛下。从养心殿出来后,臣找了雀给山海阁传消息。山海阁给出的情报是,陛下出宫了。”
“出宫?!”
李婉怡捂住唇,忍不住惊叫出声。
如今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所有人都如豺狼般盯着皇位。在这种情况下陛下居然敢擅自离宫,还未通知任何一人,就这样自己出宫。
“陛下为何出宫?那边有消息吗?”李婉怡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头痛,她伸手揉着眉心,问道。
绫罗摇头:“山海阁那边还在查。”
“那当时都有何人跟在陛下身侧?”李婉怡又问道。
“陛下身侧只有那老太监还有一个护卫,再无他人。”
李婉怡皱眉,问道:“消息属实吗?宛贵妃没在陛下身侧?”
绫罗神情纠结,半晌后还是犹豫地开口道:“臣正想和殿下说这件事……宛贵妃当时就在宫中,臣……臣从养心殿出来后便在后花园碰到了宛贵妃。”
她顿了顿,说出那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话。
“帮臣下旨打开天牢大门的人……”
“就是宛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