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二天一早,几人差不多时间下楼,照王尔特昨天所说,今天就能在“大厅堂”拿到合作承诺书。
接着便可以离开这里。
伍汀已经明显表现出“想要回家”的模样,这里和朱维咨实在太不同,他一点也并不觉得好玩。拉着林凇的袖子,他悄声说道:“林部员,咱们还是尽快拿到东西早点离开吧,这里,唔,我觉得不能久待。”
林凇点头,的确。恰好比拉洛也不需要他们协助拍摄,是件好事,说到底他们不过就是几个任务员而已,还是等待大计划真正实行那天的到来吧,或许到那个时候,这个区的问题才能从根本上得到解决。
早餐依旧简单,阿敏已不再像昨天一样忐忑不安,几个任务员的随和让她的拘束减少许多,她甚至想着,等他们离开时放些吃的到他们车上。王尔特也还在,准备早饭过后带几人到区政中心的“大厅堂”。
一会儿,外面传来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伴着一串情绪高昂的说话声:
“就是这里!我们看到他就是回了这幢房子。”
“没错,他现在应该还在里面。”
随着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清晰,大门被敲响。阿敏抱起孩子,疑惑地看向丈夫,王尔特起身道了句“我去开”。
打开门,只见外面站了三个男人和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官。警官们一见王尔特,便抬手同他敬礼,王尔特同礼回应并问道:“两位警官,怎么回事?”
对方指着身后那三人说道:“王长官,这几人向安全部、消防部还有警局同时举报,说看到昨天那场火灾的嫌疑犯现在正在你家,我们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眉头缓缓皱起,王尔特的神情逐渐严肃,纵火犯?这可不能随便胡说,再看那三个男人,他们......他脸色一沉想要开口,却见那三人急着抢话:“警官,就是这里,喏!就是那个人。”
抬手指向屋内。
“千真万确,那个人有很大嫌疑。”
“对对,没错!”
房内的其余几人也已闻声来到门口,阿敏抱着孩子打算跟上,梁烠眼神示意她别跟,林凇轻轻将她往屋里推:“你和孩子先不要出去。”他摇摇头,跟上梁烠。
门口,三男里的其中一个不住地往里瞟,一见到林凇身影,立即亢奋地指道:“是他!警官们,就是他!”
林凇定身往那人瞧去,脸上神情冷漠。“是他”,指的是自己么?他站在原地,直视那几人,等着他们的后话。
“没错,昨天我们看到的就是他!在王尔特家的庭院里走着,手里拿着根烟。”
“对,我们还看到他拿出打火机,不一会儿就故意逃出我们的视线,再接着没多久那边就着火了,所以一定是他放的火!”
“警官们,要把他抓起来问个清楚!”
林凇双手插兜,挑起眉,放火?听懂了。
他静静看着眼前这幕,没有一丝急着要为自己辩解的意思,只觉得既荒诞又突然——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人当做“纵火犯”,这么遥远且陌生的词。
看着那几个神情激愤的人,林凇缄口不言,昨天在庭院里感到的偷窥应该就来自他们,看起来这些人是有备而来。
但没做过的事,他连辩的兴致都提不起,于是干脆继续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倒是伍汀听完那几人的话惊讶地反问:“放火?林部员?怎么可能,是不是你们看错了。”
“而且我们前天晚上才到的比拉洛,在此之前从没来过这里,没有什么理由要在你们这儿纵火。”一旁的秦柏悯双手抱胸企图和几人分析实情。
那三个比拉洛当地人却不听这些,继续激动道:
“亲眼所见,我们三个都是证人!
“谁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放火?这和来没来过比拉洛有什么关系?心坏的人在哪儿都会做坏事,你们说是不是!”
其中一个棕色头发的男的用手点着林凇:“你们看他那样子,一句话都不说。普通人如果被冤枉,早就大声喊冤了,还会像他一样?!”
“对,电视上不是放过那种超雄人吗,天生坏种搞破坏哪有什么理由可讲。”另一个剃着寸头的男人也接话。
这话刺到了梁烠的耳朵,他眼神凌冽地扫过几人,压下嗓子警告:“喂,没弄清楚事情之前,讲话还是客气一点比较好。”
说完脸色阴沉地站到林凇身前。
“怎么?心虚了?我们又没说什么脏话,这么容易心虚,可不就是很有嫌疑。”棕发男斜眼看着他们,态度有些挑衅。
单纯易燃的伍汀听得恼火,开口就骂:“嘿怎么说话呢,什么天生坏种?!你们他妈嘴巴......”
秦柏悯及时拉住他制止:“冷静点。”
伍汀被拽住衣角,只得停下来怒目对方。
两个警官也提醒那三个比拉洛人:“你们注意点言辞,要说就说正事。”
听到现在王尔特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的心里升起一股气,但仍压着说道:“你们刚才说的都只是自己的猜测,即使我的这位客人在我家庭院里抽烟,手里拿了打火机,也不能证明他和昨天的火灾有必然关系,更何况——”
不再看那三人,他转而对两位警官解释:“这四位是罗安林区和著克区的公务人员,来取一份重要文件,安全部把他们安排到我家由我接待,这些两位都可以和安全部甚至区中心‘大厅堂’进行确认,千真万确。”
还不等两个警官说话,那寸头男先反驳道:“哼,就算这样又怎么?你是想说他们身份正当吗?谁说身份正当的人就不可能放火?”
这倒也是,林凇站在一旁听着这话,颇有些认同,身份正当的人也可能会做坏事。他终于开口,语气淡淡:“我没放过火,昨天我在外面虽然拿出过烟,但最后没抽。”
至于证明——怎么自证?为什么要自证?他在心里想了一堆,慢慢生出些独然的倔强,于是双手插兜,站得更直更冷漠。
梁烠轻拍他的肩以示安抚,继而来到最面前,对三个比拉洛人说道:“几位,单靠盲目猜测是不行的,凡事都讲证据。既然你们坚持我的这位搭档和昨天的起火有关,那就拿出证据。监控?视频?你们有这些直接证明吗?如果没有,我们不可能任由你们污蔑,也不可能让你们把人带走。”
他站定身姿,把态度表达得很明确。
虽然林凇自己没有过多辩解,但他不会由这些人把他带走。
此话一出,对方顿时无话可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