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樾看了眼她身上的围裙，是画画时防止颜料弄在身上才穿的。

温之愉问：“有事吗？”

商樾道：“妈让我们回家吃饭。”

“谁妈？”

“你妈，给你打电话没打通，又给我打了。”

“哦，我手机在房间没拿。”温之愉转身回去，脱了围裙，再出来时，她顿了顿，“你忙的话......”

“我不忙。”

“你......”

“我已经答应了。”商樾难得打断，说完先转身离开，“你先收拾吧，我在楼下等你。”

温之愉看着商樾的背影，她察觉他不高兴了，在心里叹口气，她回房间收拾。

没多久温之愉下楼，她换了身衣服，商樾看她下来起身，视线扫到她手腕上的手表，愣了瞬，还以为她戴了他送的手表，但是等温之愉靠近仔细看，发现并不是，还是她之前那个。

新的和旧的看不出什么差别，但温之愉之前的那个边缘有一点点划痕。

之前他帮她吹头发，她放在梳妆台上，他看到的。

温之愉跟刘妈打了声招呼，跟商樾一起出去。

上了车，商樾微微犹豫，还是道：“我买的礼物你拆了吗？”

温之愉拿着手机在发消息，闻言抬头，微顿，“拆了。”

商樾道：“那个手表我......”

温之愉也才看了眼手表，想到什么，说：“这个是我之前买的，不是你的那个。”

商樾愣了下，说：“我知道。”

他知道？

商樾侧头看她一眼，看她表情，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但是一时没想明白，他说：“我看你有这个手表，去买礼物的时候店员说这个手表全国只有两个，我干脆把另一个也买回来了。”

温之愉：“......”

她张了张嘴。

商樾说：“店员说大家都喜欢独一无二，买这个几乎不会撞，我心想都买了这样就不会撞了，你可以换着戴。”

温之愉：“......”

他竟然是，故意买的。

商樾看她震惊的表情，为什么会震惊，他狐疑，“你不喜欢这个手表？”

“......不是。”

她是以为他看不到她有这个手表。

“你怎么知道我戴的不是你买的。”

“你之前的边缘有很浅的划痕。”

温之愉：“......”

他连这个都知道。

商樾还是不明白，他只是本能道：“不然我怎么会给你买个一样的。”

“......我以为你看不到我有这个手表。”温之愉到底没忍住说。

商樾：“......这个手表你戴的最多，经常取下来就放在梳妆台上，我...怎么会看不到。”

温之愉觉得他最后想说的不是怎么会看不到，是他又不瞎。

她没说话，是不知道怎么说。

她没想到她介意那么久的东西，竟然是这样。

商樾微微眯眼，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但是还是没抓住。

温之愉看他几秒，这时又道：“那你给我买那一套首饰......”

商樾问：“哪一套？”

“就只有一次是一套的。”

商樾想起来，“星星耳钉的那个？”

“......嗯。”

“你不会已经有一整套的了吧。”

“......嗯。”

商樾微微沉默，说：“我只见过你戴那个耳钉，刚好看到了，我以为你没有一整套，就一整套买回来了。”

温之愉深吸口气，转开头。

她这一吸气，商樾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在后视镜里看她，“怎么了？”

温之愉转头，“你好烦啊。”

商樾更迷茫，还有点慌，温之愉咬牙又咬唇，“你买礼物都不会多解释两句吗？”

商樾安静一瞬，说：“我知道了。”

他态度这样好，温之愉又觉得自己过分。

她还觉得有点头疼。

商樾看她扶着脑袋，“不舒服？”

温之愉转头，“你气的。”

“......对不起。”

他还道歉。

温之愉深吸气，最后抬手捂着头，“你好烦啊。”

商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