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直都没有门禁。
纵使心里有万分无奈,国庆假期注定是一个人过了。鹭昭自暴自弃仰倒在床上,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杂糅了所有胡思乱想把脑袋闷得黏糊糊。
他把脸掩入臂弯放任自己瞎想,扯着扯着就扯回了小时候。
自己和家里人其实并不熟络,反倒是和爷爷奶奶更亲,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鹭先生和郑女士年轻时为了给孩子一个好环境,带着鹭纭瑞去外务工,留下鹭昭一个人在乡下陪着爷爷奶奶。
他是实打实田里长大的孩子,抓河鱼割辣椒播菜种他都手到擒来,鹭昭也享受这样的快乐。
时间久些,在他十三岁时被父母接回身边接受更好的教育,失去这些最纯真的快乐之后,他学着逗自己开心,慢慢的变成了只能逗别人开心。
鹭昭和谁都走不近,包括他自己。
曾经还有爷爷奶奶,自从两位老人家都患上阿尔兹海默症后,那棵山茶花就枯了。
思绪越扯越远,泪珠趁着主人不注意悄悄滚落到枕巾上,还要在飞更远的想法被一声电话铃声打断。
鹭昭胡乱抹了把脸爬起身找手机,铃声愈振愈欢,看清楚来电人后他果断按下接听键。
“那什么……你,有空没。”手机听筒另一边传来逢竟些许扭捏的声音,“我妈让我喊你来家里吃饭。”
鹭昭有些懵:“什么?”
还没到到对面的回应,通话界面跳出一条信息,来自郑女士。
【乖儿子,你妈和你爸我俩去度个蜜月,给你安排了个好去处,找你林姨吃饭去啊。】
大脑没反应过来,电话对面传来催促声:“下楼,我妈给我地址让我去接你,你要是拖拖拉拉的我掐死你。”
什么事儿和什么事儿?鹭昭慌忙起身往卫生间去,只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红着眼圈和鼻尖一副刚哭过的样子,未干的泪痕还挂在脸颊上,一捧清水上脸冰的他一激灵,没来得及收拾太多就慌张出门了。
他出门时鹭纭瑞还窝在客厅睡觉,轻手轻脚关门,只留下一盏玄关的壁灯。
——
林婉晴女士派的任务非常突然,突然到逢竟刚回到家还没脱下鞋又被赶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