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林女士提供的地址一路寻找,在十分钟路程外的隔壁小区找到了鹭昭家楼下。
他随便找了张长椅坐下,没多想,一个电话就甩到鹭昭那边去,电话被接通,对方的声音蒙上一层浓重的鼻音。
不会刚哭过吧。逢竟想,心里想多了嘴上的话就变得不自然,本来想好的说词洗之一空,脑袋转了半天问出一句有空没。
短短一句“什么”让逢竟更加无措,思来想去不如直接叫他下楼,把人带回去后,结果对了一切就对了。
催促过后随手挂了电话,天蒙蒙沉沉已经黑下来了,空气却还是那样闷重,有一口气一直堵在逢竟心口。
他没想过两家父母相识,转回去想自己和鹭昭那些零七八碎的事情还有点心虚。
手指不自觉地搭上颈间安静躺着的项链,那是荒诞故事的开始,蝴蝶结,检讨书,葡萄味的糖果还有薄荷汽水,细细数来也算不上多。
但要说起来这些事情都堆积在一个月里,那就是凌乱杂目了。
风一直在跑,闷热的刀子刮得脸生疼,逢竟眉眼间充满不耐的气息,频繁抬头看向单元楼门口。
没有人下来。
即使十万分不乐意的逢竟也得认命待在居民楼下等人。
在他即将开始第四把植物大战僵尸时,鹭昭喘着气站在他面前:“抱歉,电梯慢了来晚了,等久了吧。”
逢竟睨了他一眼,把手机往裤袋里一扔,扯出两张纸巾递给他:“还行,擦汗。”
纸巾被接过,鹭昭胡乱往脸上湿润的地方抹了一下,挑挑眼睛示意逢竟可以出发,可他好像是没看见似的,一动不动盯着鹭昭。
“怎么了?我今天这么好看?”鹭昭拾回贱嗖嗖的语气和表情。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同桌你说话呀。”
逢竟转过身朝着小区大门方向走,身后的人紧步跟上,脚步愈发快,留给鹭昭藏在发下发红的耳尖,还有一阵淡淡的洗衣液香。
这人脸皮也太薄太不禁逗了,鹭昭暗自腹诽,以后可得练练,不然出去得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