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抽了吧,逢竟在心里怒骂自己不争气。
“鹭昭你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睛扣下来煲汤喝。”逢竟狠瞪了鹭昭一眼,恐吓完还觉得不够狠,恶劣地做出一个挖眼睛的动作。顺带再送上一个眼刀。
像小猫炸毛,好可爱,看到这一套小动作的鹭昭嘴角上升两个像素点。
鹭昭偏过眼掩饰般的轻咳了两声,耳根泛起一片粉红,一路延伸到脖颈。
他俯身往前坐了坐,垂下来的衣摆刚好盖住一处,喉结隐忍的上下滑动,鹭昭不再抬眼看逢竟。
口干舌燥的,鹭昭有些许心虚,他居然被逢竟几句胡惹火了,很恶性的事情,怎么看怎么不对。
变态死了鹭昭,你他妈正式认识之后才见几面。鹭昭在心底暗骂自己。
逢竟见他没有回答自己,以为他被自己霸气威武的形象震慑住了,乐呵呵轻哼两声,转回身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打开的行李箱大喇喇地躺在地上,里面的物品一点点减少,零零碎碎的生活物品被逢竟规整好收回它们该呆的地方。
两个人就这样再次安静下来,待在一个空间里,没有再交流。
色彩单调的行李箱出现了一抹刺眼的红色,逢竟伸出的手愣在半空中,随后满是疑惑的将那抹红扯出来。
一个无比诡异的大红色红蝴蝶结被扯着一角可怜的暴露在空气中。
逢竟只感觉浑身的血液僵在血管里,如果他有罪,应该让法律判决他,而不是老天爷变着法让自己社死。
逢竟:......
鹭昭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蝴蝶结吸引,他看了一眼蝴蝶结,又挑眉看向逢竟,眼神里带着疑问和玩味,语气轻佻,调戏般问道:“小逢老师还喜欢这种啊?没看出来啊。”
逢竟触电般的把夹子扔回行李箱里,窘迫让他耳尖发红,昨天晚上是自己的妈妈帮他添了一些必需药品,蝴蝶结可能是不小心放进去了。
妈咪,你真系害死你仔啦,逢竟在心里微笑。
犯贱的想法愈发强烈。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鹭昭,行动力MAX立刻执行,弯起腰来捡起被丢回行李箱的蝴蝶结,直直朝着鹭昭走去。
本来散落在额前的碎发被轻柔拢起,夹子冰凉的触感从鹭昭前额划过,惹的他缩了一下身子,逢竟的动作没有听,刘海斜贴在额头边被一个大红色的蝴蝶结固定住,不显滑稽。
鹭昭的皮肤不似同年龄段男生的小麦色,他和逢竟差不多白,只不过逢竟是精雕玉琢的粉白,大红色和他一相衬很是扎眼。
逢竟像是完成雕塑的艺术家满意的拍了拍鹭昭的肩膀,语气里的笑意忍不住溢出,甜蜂蜜一样灌进鹭昭的耳道里:“送你的礼物,礼轻情意重。”
他晃了晃颈间的项链,细链子随着坠物的重量左右摆动,逢竟无意识的眯了眯眼勾的人心发颤。
气音带着笑从鼻腔里掏出来,惹的鹭昭心乱,无人岛边的荧光海,紊乱的呼吸就似无规律的海风。
蝴蝶结就这样安静的挂在鹭昭头上,陪着他看逢竟收东西。
时间过得不算快也说不上慢,秒针完成了数不清几圈的长跑。
鹭昭看了一眼时间,轻声问逢竟:“小逢老师,两点十七了走吗?”说完抬头点了点宿舍门口。
逢竟整理完最后一样药物,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全然把要去班里报道的事情抛到脑后:“干什么?那么急着和我二人空间?”
这人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听到逢竟的话鹭昭在心里叹气,走到那人面前圈起手指送给了逢竟一个大大的脑瓜崩。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逢竟愣在原地,不知是不是对方太过用力,额头上被弹过的地方浮起一层浅浅的粉红,只有眉心上面小小一块,不太惹眼。
这一弹,把戏精逢竟召唤出来了。
逢竟捂住自己的额头,双眼瞪大盯着鹭昭作恶的手,又一副吃惊的表情看了看鹭昭的脸,发出微弱的倒喘声,每一个字都带着微乎其微的颤音:“你打我......我和你礼尚往来,你居然......”
逢竟捂着额头原地蹲下,他将脸埋进膝盖,凸起的肩胛骨俯在他身上轻微抽动,细碎的呜咽声猫咛般从缝隙里逃跑出来,闷头撞在鹭昭的耳朵上,他小抽着气轻声:“霸凌啊......”
他信念感极强,即使对手没有接戏也能表现得无比丰满,完美。
鹭昭:“你好像比那个卷毛更会演。”